陈明和刘武吓得脸都白了,扑通跪下:“臣遵旨。”
沈渡心想:这就是萧衍解决问题的方式,用恐惧。
短期内有效,但长期来看,解决不了根本问题。
退朝后,沈渡跟着萧衍去了御书房。
萧衍坐在书案后面,脸色还是不好看。
沈渡倒了杯茶递过去:“陛下,喝口茶消消气。”
萧衍接过茶,喝了一口,没说话。
沈渡说:“军饷的事,臣有个想法。”
“说。”
“国库没钱,但民间有钱。那些富商、地主,家里堆着银子没处花。陛下能不能向他们借钱?”
萧衍皱眉:“借钱?朕是皇帝,向臣民借钱,成何体统?”
“不是借,是募,”沈渡说,“陛下可以发行一种‘国债’,让富商购买。买了国债的人,每年可以获得一定的利息。几年之后,陛下再还本金。”
萧衍愣住:“什么是国债?”
沈渡解释了一遍。
萧衍听完,沉默了半晌:“你这个法子,又是从哪学的?”
沈渡眨眨眼:“臣自己想的。”
萧衍看着他,表情复杂。
“沈渡,”萧衍忽然说,“你昨天没睡好?”
沈渡一愣:“啊?”
“黑眼圈那么重,当朕看不见?”
沈渡心虚地摸了摸眼睛:“臣……认床,还没习惯宫里的床。”
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,没拆穿。
但沈渡知道,萧衍不信。
换谁都不会信,都住进来七天了还认床?
但萧衍没追问,只是说了一句:“今晚早点睡,不许批折子超过亥时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沈渡从御书房出来,站在廊下,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
他抬头看天,天很蓝,云很白,风很轻。
这个世界,虽然破事多,但好像也没那么糟。
至少,有个人会注意到他没睡好,会记得他喜欢喝粥,会在他熬夜时让人送吃的。
虽然那个人是个暴君,杀人不眨眼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