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没说不配合,”赵猛咬牙,“你说吧,要我做什么?”
“今天在御花园巡逻的侍卫,全部叫来,我一个一个问。还有,封锁宫门,刺客应该还没出宫。”
赵猛皱眉:“封锁宫门?那岂不是打草惊蛇?”
“就是要打草惊蛇,”沈渡说,“蛇受了惊,就会乱跑。一乱跑,就会露出马脚。”
赵猛盯着他看了几秒,哼了一声,转身去安排了。
沈渡花了一整个下午,把御花园当值的侍卫一个一个问了一遍。
不是什么高深的审讯技巧,就是简单的问题:你看到了什么?听到了什么?有没有发现可疑的人?
大部分侍卫什么都没看见,只有一个年轻侍卫说,他在御花园东门看见一个穿太监衣服的人匆匆跑过去,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。
“什么时候?”沈渡问。
“大概午时三刻。”
“他往哪个方向跑了?”
“东边,往冷宫的方向。”
沈渡记下这条线索,去了冷宫。
冷宫在皇宫的最深处,年久失修,荒草丛生,住着几个被废黜的妃嫔,基本上是被遗忘的角落。
沈渡在冷宫周围转了一圈,在一口枯井里发现了一件带血的衣服,太监的衣服。
刺客换掉了衣服,扔进了井里。
但衣服上除了萧衍的血,还有刺客自己的血。刀是双刃的,刺客握刀的手也会被割伤。
沈渡把衣服收好,作为证据。
然后他回了御书房,把今天的发现整理成一份报告,准备明天呈给萧衍。
写到一半,门被推开了。
萧衍走进来,左手臂还缠着白布,脸色有点苍白。
“陛下怎么起来了?太医说要静养。”
“静养太无聊了,”萧衍在书案后面坐下,“朕来看看你在做什么。”
沈渡把报告递给他:“臣今天的发现。”
萧衍看了一遍,眉头皱起来:“刺客往冷宫跑了?”
“对。臣在冷宫一口枯井里发现了带血的衣服,刺客应该在冷宫附近有藏身之处。臣明天带人去搜。”
“小心点,”萧衍说,“刺客可能还在宫里。”
沈渡点头:“臣知道。”
萧衍看着他,忽然说:“你今天在御花园,手抖了。”
沈渡一愣:“什么?”
“给朕包扎的时候,你手在抖,”萧衍的语气很平淡,但眼睛里有一种沈渡看不懂的情绪,“朕受伤,你那么紧张?”
沈渡心跳加速,但面上装出镇定:“臣是陛下的臣子,陛下受伤,臣当然紧张。”
“只是臣子?”
沈渡喉咙发干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,笑得很轻,但很好看。
“沈渡,你今天救了朕一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