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安耸肩,翘着二郎腿道:“临危受命,只能来玩玩了,刚才导演说你和我都在机场,我又只能倒霉地来接你一趟。”
汽车驶入车流,司机道:“少爷,马上就到。”
李敬池想不出孟安这种富人家少爷为什么来圈内闯荡,从前大多是普通人为了糊口才选择演戏,而现在,影视已经成为资本后代们不务正业的游乐园。孟安重新带上墨镜,眼神若有似无地围着他转,似乎读透了李敬池的心思:“你不想让我进组?”
李敬池闭目养神:“没有。”
孟安道:“很遗憾,我也不想让你进组。”
李敬池睁开眼,冷冷地看着他。
孟安继续道:“说实话啊,要不是唐忆檀包养你,你今天也拿不到这个剧本,我看过你大学客串的电视剧,那戏感还不如唐忆檀的废物点心表弟……”
李敬池打断了他:“孟安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汽车熄火,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,孟安拉下一角墨镜,挑衅般看着他:“李敬池,别以为你有几分姿色就可以和我姐抢男人,识相的话就滚远一点,不然明早的新闻就是你被十个老男人潜规则,围着操。”
他看起来年纪不大,说话却很嚣张。李敬池推门而出,居高临下道:“怎么,孟知喜欢唐忆檀,你就自以为是地替她来放狠话?”
孟安脸色一变:“李敬池,你给我等着。”
李敬池道:“很遗憾,你找错人了,你应该去威胁唐忆檀,让他顺遂你的心意。”
孟安的脸色彻底黑了,李敬池勾唇,顺手关上门,转身走向剧组。
一月中旬的荧城温度零下,众人穿着厚厚的羽绒服,拜完神拍了合照。李敬池站在男主演旁边,答了记者几个问题,又和统筹确认了通告时间。正如柳瑾所说,这部电影的拍摄周期长达七个月,等到完成拍摄,说不定一念成邪都能完成制作了。
场地中央,回答记者问题的人变成了孟安,李敬池站在屋檐下,望着灰蒙蒙的天空。手机响了,他看了眼唐忆檀的名字,接听道:“怎么了?”
“这部电影别演了。”唐忆檀开门见山,语出惊人,“公司会付违约金,你看看别的本子,我让柳瑾发你邮箱。”
李敬池道:“神都拜完了,说不演就不演,是因为孟安吗?”
唐忆檀答道:“制片那里出了点问题,孟氏入了一部分股,蔚皇还在处理。”
想到孟安的话,李敬池想逗逗唐忆檀:“看来你是对孟氏避之不及了。”
那边没有说话,李敬池喊他好几声,唐忆檀才有反应:“合同的事我会和导演沟通,能不演的话,就别去了。”
李敬池垂眸,无言地翻着发皱的剧本:“当时你和柳瑾意见不一,还是我们共同敲定的这个角色,我钻研了整个冬天,现在你说不演就不演,也没说一个具体理由。”
“李敬池。”唐忆檀的声音发沉,李敬池几乎能想象出他蹙眉不快的神情,“别闹了,听我的,其他剧本随你挑。”
李敬池不想和他吵架,便道:“那我去演何彦遥的牛神。”
那边传来敲打键盘的声音,唐忆檀似乎去检索了何彦遥的名字,道:“和前公司打官司,又被老师扫地出门的编剧?”
李敬池对牛神毫无兴趣,就在他要和唐忆檀再次争取角色时,孟安结束了采访,朝这边走来:“接到电话了,让你不要演这部电影?”
手机里的唐忆檀刚要说话,李敬池却低声道了句“挂了”,随后朝孟安道:“这部片子我签了合同,当然会演。”
孟安的细眉挑着,双手抱胸:“真可怜啊,李敬池,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两人周身空无一人,或许是知道孟安不好惹,连统筹都躲得远远的。这种怜悯的态度令李敬池脸色发沉,墨黑的双眸带着不快,而孟安的语气满是幸灾乐祸,“还让我去威胁唐忆檀,他估计对未婚妻的弟弟避之不及吧?毕竟我和他的小情人现在可是在同一个剧组里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