憎而曰偏似属父母之过。虽然。宜反诸躬焉君子于横逆之来。犹三自反。况亲为生我者哉。竭其力者。益意其力。尽其心者益尽其心。不疑憎之曰偏。祇悔孝之未至。亲之心必有幡然者矣。仍或未能。又当自安于命焉。夫天何私之有。天无私而人何以有寿夭之不一。穷通之不等耶。岂天亦为偏爱偏憎耶。故父母之爱我憎我皆由于我之命。而非关父母之偏。犹夫人之受眷佑者。当思答天之贶。人之遭谴罚者。当思回天之怒。如是则无不平之鸣矣。若人一见憎于父母。其心即生怨怼。夫父母憎子而子即怨之是子之存心己极不肖。而父母之憎。乃先见之明。其憎不为偏矣。且怨与憎相掎角。已同枭獍之残。又何暇问亲憎之偏与否也。尤足异者。每见憎于父母。不特怨之于心。且遍诉于人焉。怨之于心。心已当诛。诉之于人。罪尤不赦。为父母者。不逐之于乡党之外。不惩之以三尺之法。犹是溺爱之余也。仅仅憎之亦己宽矣。君子知之。于父母之偏憎也。顺以受之而己矣。顺以受之者。不苐冀其亲之悟也亦恐彰其过而其亲怀惭也。夫孝子犹恐其亲之怀惭而不孝者怨之诉之。欲得他人尽斥其父母之过。而后快焉。且有倚妻家之势力。而与父母树敌焉。嗟乎。人兽之分。相去抑何远哉。
△一曰用几谏以冀其悟
父母之待子也。不当见其过。父母之待人也。当微审其过。何也。令名不可失也。怨尤不可招也。亲倘有无心之失。倘有执性之愆。知而不言。使亲之名有玷。亲之身有伤。子心其能安乎。故几谏者。朱子所云下气怡色。柔声以谏也。然或省悟之迟亦有善全之法。亲之加怒于人。不称其罪。子从而慰之焉或取于人者不应多而多之。与人者不应少而少之。子从而增之减之焉。有力不能自主者。曲为善言以喻之焉。是岂厚其所薄而以此示恩哉。葢恐人有害吾父母之心。吾弥缝其所不逮。人必转而思之。虑害其亲以伤其子。因念其子而释其亲。故孝子之所以输诚乎人者。非为人也。仍为其父母也。用荆棘为藩篱。资干城于敌国。仁人孝子之用心无所不极斯为不可及与。
△一曰慎殡殓以保其肤
殡殓大事。疏忽者谓之不孝。吝费者亦谓之不孝。然即孝者。其时躃踊哀号。荒迷不知所措。宜托戚友之老成练达者。代为主持焉。其措办诸物。宜托诚实之人专司焉。庶几实得其益。总之老亲多病。切须早为留心不致临期仓卒。棺木衣衾。俱当从厚。而制度尤宜精详。虽云称家之有无。然佛事可以不作虚文可以尽捐。省其无益之费。而用于有益之事。所全不已多乎。若徒饰外观。反将大事草率。罪莫大焉。至于力之优为者。益当纤毫无憾而后为孝。凡人于父母生辰。四十而后有五十。五十而后有六十七十。犹可前啬而后丰。若此事则一生惟一日也。嗟乎。此事而不尽心竭力。尚待何事此时而不尽心竭力。尚待何时。稍有失焉。悔无及矣。慎之慎之。
△一曰急营葬以妥其灵
停柩不葬。非贫乏无赀。即因惑于堪舆。希图福地。遂有滞至数十年者。又有厯年久远子孙互相推诿。遂至不得葬者。久而不葬。自有暴露之惨。夫为子者身稍饥寒。百计求觅衣食。而使其亲之骸骨暴露。雪压雨漂。漠然不顾。抑何残忍至此也。既饶裕之家。久厝浅土。岂无水火不测之患。每见荒郊旷野。遍地横棺。月暗风凄。磷火四起。路上行人。尚欲断魂。亲遗骨肉。竟置不问。岂人也哉。即世人亦有勤勤觅地者。推其心多自望其身家之富贵。子孙之繁 衍。而徒以亲尸为邀福之具。若不信形家之说。则益将怠缓不知所止矣。又岂知急营葬者原所以妥其灵耶。然予更有恨焉。尝见贫窘无藉之徒。伐荫木而求售他家。发祖茔而转授别姓。此其人诛之犹不足以尽其辜。断难一日容于尧舜之世者也。凡乡党设有此事。宜协力共锄孽类。鸣官置之重典。以为不孝之戒。儆一人而众人惧所全实多。所关甚大。此诚足以广孝思于无已也。予尤望主持名教之君子。为斯民厉风化焉。
△一曰全节义以显其名
为子者奋志读书。功名赫奕。使父母享朝廷之荣封。受乡里之钦仰。固足为孝。然能为忠臣。而使吾亲为忠臣之父母能为豪杰。而使吾亲为豪杰之父母。等而上之。能为圣贤。而使吾亲为圣贤之父母。流芳奕禩。垂不朽之大名。血食千秋。享俎豆于勿替。岂非孝之至大。而子道之极隆者哉。即或自守愚拙者。谨饬存心虽无显扬。亦鲜玷辱。乃有不孝之徒。寡廉鲜耻。败坏名节。或身受重戮。或显被恶名。人皆日。此其父母不德也。即稍为之宽者。亦必曰是无义方之训也。且有取怨于人。而使其亲受詈者。更有不忠不义而祸及于亲者。嗟乎。身作身受。在己自不足惜。父母何辜。亦受非常之辱焉。其罪上通于天矣。夫有德之士。族党友朋。且沐其光而被其惠若比孽类。不能报父母之德而重伤父母之名。泉台有灵。能不切齿。天道昭然。断无轻赦为人子者当以为戒焉
○义门族约
卷九之二
宗族一本之亲。支分派别。势必日疏日涣。不有以约之。恐人类不齐。是非错出。必将有作奸犯科玷辱祖先者。良规可法。宜采择而行也。辑族约。
义门裘氏先世族约(磨镜□□增订义门裘氏)
附录 先君子竹逸公家约二则
△义门裘氏先世族约(磨镜□□增订义门裘氏)
予家本会稽之云门。一十九世同居。蒙朝廷恩宠。敕旌义门。驾古帙今。世所罕有。凡我子孙。当守祖宗之家训。存心以忠厚为本。处家以仁让为先。此治家之要。守身之符也。其鉴此毌忽。
一孝为百行之原。为人不孝。虽有掀天事业。葢世奇能。总不齿于名教。且问自己本心如何过得。乳哺怀胎。抚携教育。父母之心岂不刻刻想念。其成人立业。代老防饥。而匪莪伊蒿。亦可羞也。人无不爱其子。则知父母之爱我。犹夫我之爱其子人无不期其子之孝。则知父母之期孝于我。犹夫我之期孝于其子。设子有不孝。未尝不瞋之疾之。则知父母之瞋疾于我者。未尝乏也。且人惟以孝存心。则自然不得罪于乡党。自然不得罪于尊长。自然不得罪于名教。兢兢业业彬彬雅雅。保世亢宗。承先裕后。基于此矣。
一人受中以生。与天地并列为三才。得万物之最灵。切不可将已身轻看。故人以立品为重。奉身如圭璧不可渝也。一言失口。受悔终身。一事失足。有污名教。故人身行一败。则终身挽濯垢莫涤矣。凡我子孙虽士农异趋。工贾异业。而立身修行。总只一般。贫富穷通。此听之于天者也。
一人有四大受之父母。须知父母以前。自祖厯宗。绵绵延延。以至于今。非积累之所致。亦何幸而有此故人生在世。惟一点仁心。乃是生生不息之源。譬诸果而有桃仁杏仁。葆真涵素而生机露。程子亦云。人心如谷种。此便是发生之源。故德厚而流自光。傥本心澌灭。天良锢绝。此自斲其生趣。而期叶大枝繁。难矣难矣。
一传曰弟了入则孝。出则弟。凡子弟见宗族乡党。须必恭必敬。即称呼一节。兄弟人等。止应称行称名。若称号称字。乃朋友间事理。义门宗范。不愿闻此也。况宗族称行。则尊卑易晓。不得不论。
一父母爱子之心。固无不公。而偏爱之私。亦不能必无。丈夫每惜多男。而妇女恒怜少子。此偏爱之所自来也。然父母之所以爱之。亦必有故父母之所以不爱。亦必有故。其偏之之心正其公之之心也。为子者。但当自悔其所以不见爱于父母者何故。并思彼之得被爱于父母者又何故。平心自想。可以得父母之心矣。若果父母溺情不明。为之子者。更能曲体父母之心以将其爱尤为能子。故曰。天下无不是底父母。若兄弟原毛里懿亲。阋墙生变。多起于妯娌乖争。男子偏听。各袒其室。遂致同气参商。昔浦江郑义门同居长久。惟曰。不听妇人言。斯真处家庭者之药石。
一士农工贾。各有专业。然后仰事俯育。有所赖。惟游惰之辈。农不成农。士不成士。工贾不成工贾。每思鲜衣美食。呼卢**酗。浪**终日。全不想祖宗缔造艰难。将刻苦所遗之成业。轻轻颠覆况家非素封者。亦习为儇巧假作斯文。反以服劳农亩挥汗日午者为可耻。志大而言夸。行僻而心伪。迨至资身无策。饥寒交迫。乃作奸犯科。靡所不为。寡廉鲜耻。恬不知非。犹幸幸然自以为得计。诗云。贫不足耻。惟贫而无行为可耻。及身撄法网。僇及妻孥。噬脐何及乎。莫若早加猛省。勤四体。营生理。各业其业。各事其事。与其仰面求人。何如反求诸己。
一好讼争能。原非仁厚之风。乃近来以此相尚。小事角口。即驾词告官。及一事获胜。公门一出。便高视阔步。逢人自张。独不思觳觫公庭。囚首乞怜。是何等形状。胥差窘辱摇尾告哀。是何等卑贱。天下可羞可辱之事。孰有甚于此者乎。乃诩诩然自以为得志。吾不知其肺肠何如也。况彼此角气。兵连祸结。蔓害无休破家殒命。悉基于此。遡厥所由皆小不忍所致。何如情遣理恕。相安无事之天为愈乎。凡我族人。戒之哉。戒之哉。
△附录 先君子竹逸公家约二则
一族人当论情不当论理也。凡同族中伯叔弟兄子侄。皆我祖宗一气分下来底。骨肉之爱。异于他人。假使小有龃龉。必与争理之曲直。即我直彼曲。一生计较心。我已得一大半不是了。惟白为排解曰。彼特一时不思耳。久之自然。明白了。彼特听外人言语耳。久之自然悔悟了。事事省察。责已而不责人。大事化小事小事化无事。由勉几安。心地不患不厚。福泽不患不增。
一族人宜通有无也。无论有余之家。宜时时敬奉尊长抚恤孤寡扶植单寒。周给贫乏。即力谋升斗。终岁勒劬。亦宜分餬口之资为陆族计。葢随时随地皆可济人之急。一勺之波。不容愈于西江之水乎。且同族往来家常便饭加意殷勤。虽桀骜不驯者。亦可以和气化之。杯勺言欢。或亦睦族之一助也。
○宗祠条规(原本陈榕门相国训俗遗规)
卷九之三
宏谋按此篇与王孟箕讲宗约同意。而条约更周备。自家庭乡党。以至涉世应务之道。均列于宗规。以此见人生一举足而不可忘祖宗之训。爱亲者不敢恶于人。敬亲者不敢慢于人。亲亲长长而天下平。愿有宗祠者。三复此规也。
一乡约当遵。孝顺父母尊敬长上。和睦乡里。教训子孙。各安生理。毌作非为这六句包尽做人的道理。凡为忠臣。为孝子。为顺孙。为圣世良民。皆由此出无论圣愚皆晓得此文义。只是不肯着实遵行。故自陷于过恶。祖宗在上。岂忍使子孙辈如此。今于宗祠内仿乡约仪节。每朔日族长督率子弟。齐赴听讲。各宜恭敬体认。共成美俗。
一祠墓当展。祠乃祖宗神灵所依。墓乃祖宗体魄所藏。子孙思祖宗不可见。见所依所藏之处。即如见祖宗。时而祠祭。时而墓祭。必加敬谨。凡栋宇。有坏则葺之。罅漏则补之。垣砌碑石有损则重整之。蓬棘则剪之。树木什器则爱惜之。或被人侵害。盗卖盗葬则同心合力复之。患无忽小。视无逾时。若使缓延。所费愈大。此事死如事生。事亡如事存之道。族人所宜首讲者。
一族类当辨。类族辨物。圣人不废。世以门第相高。间有非族认为族者。或同姓而杂居一里。或自外邑移居本村。或继同姓子为嗣。其类匪一。然姓虽同而祠不同入。墓不同祭。是非难淆。疑似当辨。傥称谓亦从叔侄兄弟。后将若之何。故谱内必严为之防。盖神不歆非类。处巳处人之道当如是也。
一明分当正。同族兄弟叔侄名分。彼此称呼。自有定序。近世风俗浇漓。或狎于亵昵。或狃于阿比。皆非礼也。拜揖必恭。言语必逊。坐次必依先后。不谕近族远族。俱照叔侄序列情既亲洽。心更相安。又有尊庶母为嫡。跻妾为妻者。大乖纲常。反蒙诟笑。又女子巳嫁而归。辄居客位。是何礼数。吉水罗念庵先生宅。于归宁之女仍依世次。别设一席。可法也。若同族义男。亦必有约朿。不得凌犯疏房长上。有失族谊。且寓防微杜渐之意。
一宗族当睦。书曰以亲九族。睦族圣王且尔况凡众人乎。未俗或以富贵骄。或以智力抗。或以顽泼欺凌。虽能争胜一时。巳皆自作罪孽。尝谓睦族之要有三。曰尊尊。曰老老。曰贤贤。名分属尊行者。尊也。则恭。顺退逊不敢触犯。分属虽卑而齿迈众。老也。则扶持保护。事以高年之礼。有德行族彦。贤也。贤者乃本宗桢干。则亲炙之景仰之每事效法。忘分忘年以敬之。此之谓三要。又有四务曰矜幼弱曰恤孤寡。曰周窘急曰解忿竞。幼者稚年。弱者鲜势人所易欺则矜之。一有矜悯之心。自随处为之效力矣。鳏寡孤独。王政所先。况乎同族。得于耳闻目击则恤之。贫者恤以善言。富者恤以财谷衣仓窘急。生计无聊。则周之量已量彼。可为。则为。不必望其报不必使人知。吾尽吾心焉。人有忿则争竞。得一人劝之。气遂平。遇一人助之。气愈激。然当局而迷者多矣。居间解之。族人之责也。此之谓四务。引伸触类。为义田义仓。为义学。为义塜。教养同族。使生死无失所。皆豪杰所当为者。善乎陶渊明之言曰。同源分流。人易世疏。慨焉寤叹。念兹厥初。范文正公之言曰。宗族于吾固有亲疏。自祖宗视之。则均是子孙。固无亲疏。此先贤格言也。人能以祖宗之念为念自知宗族之当睦矣。
一谱牒当重。谱牒所载。皆宗族祖父名讳。孝子顺孙目可得睹口不可得言收藏贵密。保守贵久。每岁清明。祭祖时宜各带所编发字号原本。到宗祠会看一徧。祭毕仍各带回收藏。如有鼠侵油污磨坏字迹者。族长同族众即在祖宗前量加惩诫。另择贤能子孙收管。登名于簿以便稽查。或有不肖辈鬻谱卖宗。或誊写原本。瞒众觅利。致使以赝混真。紊乱支派者。不惟得罪族人。抑且得罪祖宗。众共黜之。不许入祠。仍会众呈官追谱治罪。
一闺门当肃。男正位乎外。女正位乎内。君子正家。其闺门未有不严肃者。纵使家道贫富不齐。如馌耕采桑操井曰之类。势所不免。而清白家风自在。或有不幸寡居。则丹心铁石。白首冰霜。亦以三从四德。姆训夙娴养之者素也。若狥利妄娶。门阀不称家教无闻。又或赋性不良凶悍妒忌。傲僻长舌。私溺子女皆为家之索。罪坐其夫。若本妇委果冥顽。化诲不改。夫亦无如之何者。祠中据本夫告词。询访的确当祖宗前合众给以除名帖或屏之外氏之家。亦少有所警矣。要之教妇在初来。择妇必世德。颜氏家训曰。娶必欲不若吾家者。葢言娶贫女有益。非谓迁就族类。娶卑陋之女以贻祸也。至于近时恶俗。人家妇女。有相聚二三十人结社讲经。不分晓夜者有跋涉数千里外望南海走东岱祈福者。有朔望入祠烧香者。有春节看春灯节看灯者。有纵容女妇往来搬弄是非者闲家之道。一切严禁。庶无他患。
一蒙养当豫。闺门之内。古人有胎教。又有能言之教。父兄又有小学之教。大学之教。是以子弟易于成材。今俗教子弟者何如上者教之作文取科第功名止矣。功名之上。道德未教也。次者教之杂字柬笺以便商贾书计。下者教之状词活套。以为他日刁猾之地。是虽教之。实害之矣。族中各父兄。须知子弟之当教。又须知教法之当正养正之当豫七岁便入乡塾学字学书随其资质。渐长有知识便择端悫师友将正经书史严加训迪务使变化气质。陶镕德性。他日若做秀才做官。固为良士为廉吏就是为农为工为商。亦不失为醇谨君子。
一婣里当厚。婣者族之亲。里者族之邻。远则情义相关。近则出门相见。宇宙茫茫幸而聚集。亦是良缘。况童蒙时。或多同馆或共游嬉。比之路人迥别。凡事皆当从厚。通有无。惜患难。不论曾否相与。俱以诚心和气遇之。即使彼曾待我薄。我不可以薄待久之且感而化矣。若恃强凌弱。倚众暴寡。靠富欺贫。捏故占人田地风水。侵人山林疆界放债违例过三分取息。此皆薄恶凶习。天道好还。尤宜急戒。毋自害儿孙也。
一职业当勤。士农工商。业虽不同。皆是本职。勤则职业修。惰则职业隳。修则父母妻子仰事俯育有赖。隳则资身无策。不免姗笑于婣里。然所谓勤者。非徒尽力。实要尽道。如士者则须先德行。次文艺切勿因读书识字。舞弄文法。颠倒是非。造歌谣。匿名帖举监生员不得出入公门。有玷行止仕宦不得以贿败官。贻辱祖宗农者不得窃田水纵牲畜作践。欺赖田租。工者不可作**巧。售敝伪器物。商者不得纨袴冶游。酒色浪费。亦不得越四民之外。为僧道。为胥隶。为优戏。为椎埋屠宰。若赌博一事。近来相习成风凡倾家**产招祸速衅。无不由此。犯者宜会族众送官惩治。不则罪坐房长。
一赋役当供。赋税力役。皆国家法度所系。若拖欠钱粮。躲避差徭便是不良百姓。连累里长。烦恼官府。身家被亏。玷辱父母又准不得事。仍要赋役完官。是何算计故勤业之人将一年本等差粮先要办纳明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