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出行一次可?不容易,尤其是冬天,还得带上炭盆,两?个丫头把炭盆点上,上面放了薰笼,等薰笼暖和了,盈娘才?感觉自己缓过来。
缓过来后,盈娘让人把窗户支开少许,放了些炭,在上面煮热茶,里面还放了姜片,煮好了后,拿出茶壶装好,她亲自去江氏那?里。
临走?时?不让丫头们跟着:“你们靠在那?薰笼旁暖和些,也煮些热姜茶,不必出来了。”
盈娘过来江氏这里的时?候,捧了热茶给她娘,江氏喝了后,才?觉得身上暖洋洋的,又看女儿脸上发红,不免道:“我这里炭盆子也烧起来了,扬哥儿也在我这里,你放心吧。”
“娘,我过来提醒您,夜里睡觉时?,最好不要把门关的太严实了。炭太浓了,就很容易呛住,窒息而?亡。”
在家里的时?候房间大,不打?紧,但是船舱憋仄,所以,她特地过来提醒一声。
江氏现在听到“死”都?心惊肉跳,头一次呵斥女儿;“别说这么?不吉利的话。”
“是。”盈娘也知道江氏现在心情不好。
本来女儿刚刚定?亲,她还打?算让人送年礼给郑家,只等明年冯鲤调任,没想到冯梅君的一封信把所有的计划全部打?乱了。
但她也要劝江氏:“娘,我看祖母这个人吉人自有天相,兴许咱们到的时?候,祖母的病并没有这般严重。”
江氏知晓女儿气性大,从小特别不喜欢被别人呵斥命令,她们夫妻隐约都?知道女儿就是相貌生的比较清丽脱俗,声音听起来很温柔,实际上气性大,很要强。
所以自己无缘无故呵斥女儿,她声音也和缓下来:“我也希望如此,你看看你,都?吹的这般模样了,还特地过来,快回?舱上歇息吧。”
盈娘打?了个哈欠:“女儿今日起的实在是太早了,又冷的很,就先回?去睡个回?笼觉。”
江氏颔首,目送女儿出去。
盈娘在床上睡了个回?笼觉,她巴不得早些到达家中?。
还好这半个月来,一路顺风顺水到了云水镇,这也算是不幸中?的万幸了。只是没想到刚到家门,就见一青年从自家出来,江氏倒是认了出来:“这不是常遂小哥儿吗?”
这几年不止是盈娘变化?大了,从小姑娘长成了袅袅婷婷的少女,常遂也成了长身玉立的翩翩少年。
常遂忙上前行礼,又道:“方才?还听冯老太太念叨呢,正好冯婶儿您回?来了。”
江氏听说冯老娘念叨,还松了一口气,老太太至少还活着:“有亲戚给我们写信说老太太生了重病,我们就急着从扬州回?来了。”
常遂道:“冯老太太一个多月前和你们家老太爷去街上吃早点,不小心被后面的马车撞了,但也就是腰有些淤青骨折,半个月就差不多能够下地走?路了,如今已然大好了。”
且不说盈娘进门后,冯老娘和冯老爹老夫妻多欢喜,听她说起冯梅君写的信,冯老娘道:“哪个要她写信啊?她也真是多事?,她自己的祖母在乡下住着,前几天胳膊被牛顶的摔断了,也没看她回?来啊。”
江氏道:“我们可?是急的不行,大冬天的船也不好雇,就急匆匆的冒着寒风回?来了,还好你老人家无事?。”
冯老娘看着江氏道:“说起来也多亏了常家小哥儿,他在学医,每日平白帮我看病,多过意不去。”
本来她老人家不喜常家的,如今都?改观了。
说到这里她有些欲言又止,打?发盈娘先去收拾房子,又对江氏道:“你看常家哥儿如何?他爹现下听说也做着官儿,他人品很好,真没话说。我看他和盈娘也相配——”
“娘,盈娘已经定?亲了。”江氏打?断了婆婆的话。
冯老娘有些遗憾:“已经定?亲了?”
“是啊,定?的是南京礼部主事?的儿子,他家祖父还做着河南布政使,那?孩子生的跟画上的人似的,家里住着花园子,文章写的也好。”江氏对郑璟很满意。
冯老娘一听,又对这个孙女婿很感兴趣,倒也不觉得遗憾了,显然郑女婿似乎好上许多。
倒是梅君的名册已经报上去了,初选已经过了,年过完后,开春楚王府正式选秀。她想的挺好,听说冯老娘被摔后,自家替常老夫人把盈娘周旋回?来了,常遂得了冯老娘的喜欢,到时?候常遂做自己妹夫胜算就很大了。
日后,她的位置也就更稳当了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