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奶奶也在安慰裴夫人:“你过习惯就好了,我一开始吃不惯面食,现在都吃习惯了。”
裴夫人含笑应是,又?说她送的是自己制的胭脂膏子那些,比外面卖的干净,盈娘等她走后,打开用手抹了一下擦在自己手背上,还真是粉质细腻。
“那位裴夫人脸上也是上了妆的,可是完全看不出粉,怎么我每次上妆都能?看得到粉呢?”盈娘跟身边的青枣小檀道?。
青枣正欲说话,见外面董小姐过来了。
盈娘嘀咕道?:“今儿是什么日子啊,怎么一个个的都来了。”
原来董小姐是想借人参,盈娘手里有两枝老参,但那是婆婆给她的,盈娘是用来生产的时候用,所以她没有立马出借,只是道?:“你要老参做什么?”
董小姐则叹道?:“也是因为兰小姐,她生产的时候,她爹出事了,所以落下了病。近日旧病发了,要那老参配药,可她陪嫁的参却只剩些参须了,说是被下人偷了。”
盈娘想当初兰家差点对付自己,尤其是那个薄氏四处诋毁自己,俗话说以直报怨,以德报德。故而她就道?:“我这里有些参片,不知道?你要不要?”
参片是药铺切好了配的,这些自然比不得老参。
董小姐道?:“罢了,我让她去药铺买吧,只不过你知道?的药铺卖的那些都是大?路货,甚至还掺了假的卖。”
盈娘就不做声了。
董小姐只好先回家去,和唐孝礼道?:“上回我们一起上京时,我记得那冯氏分明就跟我说过,她有两根老参,是她婆婆给她的。”
“那就是人家不想给呗。”唐孝礼知晓妻子是个热心?肠的好人,可并?非人人都是如此。
董小姐只好跟兰家的妈妈说了让她们自行去买。
兰家落魄至此,而华阁老荣升首辅,华家是一人得道?鸡犬升天,华阁老的儿媳妇是景家人,景知府当然也是荣升刑部侍郎。
金月瑶的妹子嫁到了景家,也是与有荣焉,还不免和她妹妹道?:“你比我有运道?,我公?公?是不准备出仕的,身体还算不得好,婆婆则是一日三次礼佛,白?陪嫁那么多银钱来了。”
景二奶奶劝道?:“虽说你公?公?在家养望,不愿意出仕,可你们家二爷不是在京为官么?虽然现下只是个翰林,但好歹也比之前好。”
金月瑶苦笑,妹妹走了,她许多生意就没法做了,有人罩着和没人罩着还是有区别的,景知府上回还被御史弹劾过一回,吓了个半死,还好有华阁老帮忙。
回来之后就更烦躁了,婆母正在打点东西送上京去,二嫂听闻快生了,她老人家成日念叨着。但金月瑶知晓,哪里是为了这个,分明是想送钱过去,怕她们知道?了心?里不舒服,所以说送贺礼。
这事儿她当然跟王玉茹说,王玉茹讶异道?:“不会?吧?”
“我打探回来的自然不是假的,大?嫂不信去问问老苍头?。”金月瑶说的言辞振振。
但王玉茹哪里有那么傻,说白?了,现在郑家只有郑璟一个人在当官,谁在这个时候为难,到时候肯定被郑璟恨,王玉茹当然不吭声了。
一个月后,盈娘这边收到了两笔银钱,一笔是邱氏打发人送的一千两还有一些滋补药材,再就是来兴送的这几年的租子铺子的钱,一共也差不多一千两。
来兴还带了自己的儿子过来,知晓他的意思,这是送来给璧哥儿做小厮的,当即安排了,她又?道?:“这些银钱倒是不少。”
“原本咱们那两百亩的佃租,还有老爷那边又?送了一百亩上等良田过来,如此才有这么多,再有一事请您示下,租咱们铺子的人今年回乡了,现下赁给别人不划算,还不如咱们自家开着,把?那些米豆六陈还有丝线都能?卖。”来兴道?。
盈娘道?:“既然你提出来了,肯定也是有这个想法,那你做掌柜也可,日后那店里你分三成即可。再有我这里有一包三十两,你拿回去把?店规整一二,再有二十两是给你的赏钱,辛苦你跑一趟了。”
来兴没想到盈娘二话没说就同?意了,忙磕头?谢恩,心?想不过请木匠打个柜子,置办一把?称,再买几个簸箩,甚至请几个人,十两银子都要不了,二奶奶却足足给了五十两。
但这点钱对于?盈娘而言不算什么,来兴可是一千两银子都送来了,五十两算不得什么,从某种程度来说,来兴帮她跑腿多年,也是应该的。
盈娘把?这些银钱都收好,暗自盘算了一下,她们夫妻现下也有六千两了,虽然和人家那些天生家底厚的人不能?够比,但盈娘已然是非常满足了。
再有邱氏送了不少安胎的香药,沉香乳香一匣子,还有补气血的人参、黄芪、白?术、当归,至于?燕窝、阿胶、莲子、核桃、红枣。
另有一对多子多福的官窑瓶,婴儿的小袄、肚兜、包被,连长命锁都准备齐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