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宴快要结束的时候,她以为不会生事端,便见之前在门口嘲讽杜繁的杨启开口:“今日诸位来为陛下献策,我亦有一言要禀明陛下。”
小皇帝颔首:“准。”
他道:“从古至今,这天底下就没有女子为官的先例,听闻京兆韦氏的女公子,竟然在朝廷上当了官,如今还让女子献策治国,不就是坏了祖宗的规矩,实在不符合礼法啊。”
杨启的话一说完,四周瞬间安静,便是连众人的呼吸都能听得见。
众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怜月的身上,包括坐在首位的小皇帝。
小皇帝扯出扯嘴角,冷硬询问:“你觉得应该如何?”
杨启立即道:“应该罢免女子官职,她就应该回家相夫教子,一个女人,怎么懂什么是国事,况且还是一个靠裙摆上位以色伺人的女人?”
赵绮罗喝道:“放肆!”
她面容清秀,在战场上磨砺的眼神锋利,此时看着杨启,就是看一个死人。
众人都惊诧于杨启话语的大胆,在心里想想就算了,怎么还是在宫宴上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,不要命了?
怜月却很淡定,并没有因为杨启的话,就变得的愤怒,或者是恼羞成怒,对于她来说,此事没有任何值得生气的地方,只会觉得很可笑。
于是她疑惑的问:“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想过自己有什么结果吗?”
杨启:“大不了就是一死。”
怜月摇头:“你让我很是失望,原本我看了你关于春耕的奏章,觉得你是一个有用的人,今日在宫宴之上,我也以为你能说出什么治国之策,可是,没有,你对此毫不上心,却只关系在庙堂坐着的人是男是女,着实令人惊诧。”
杨启道:“女子不能参政,这是祖训。”
小皇帝在袖子里把玩自己的手,眼神困惑的看着杨启,实在疑惑这人的脑子究竟是怎么想的,便是他作为天子,都知道寄人篱下的道理,他是怎么敢在怜月面前大放厥词的?
顾权没说话,戏谑的看着杨启,又想看怜月会如何处理此事。
袁景和邵情亦未开口。
怜月道:“既然你这般的有骨气,认为女子不能不能参政,也觉得今日之言难逃一死,不如让我看看你的反抗我的决心,前面就是柱子,你现在就可以一头撞死。”
杨启没想到怜月会这样说。
怜月便道:“莫非不敢了,只是嘴上说得大义凛然?”
杨启:“……”
她便起身,询问:“你上表奏章时,提及春耕之事,我且问问你,有什么的法子可以提升春耕的效率?”
很简答的问题。
杨启却道:“抱歉,你没有资格来考我的学问。”
怜月点头:“好。”
她回头看了一眼小皇帝。
刘俞见状,立即心领神会,目光冷冷的看向杨启:“孤可有资格考校你的学问?”
杨启躬身行礼:“自然。”
刘俞便问:“孤的问题亦是,你可有什么法子,可提升春耕的效率。”
杨启:“这……”
他沉吟道:“应该鼓励百姓开荒,开垦更多的土地……”
众人皆沉默。
刚才看着他一副铁骨铮铮的样子,还以为他是有才能的,没想到竟然是滥竽充数之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