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姜弥纹丝不动坐在那里,受惊似的往贺缺那边靠了靠。
“夫君,那这帕子还能给母亲她们吗?”
那一下摔得结结实实,但远远比不上此时崔嬷嬷的两眼一黑。
被女孩子靠着的年轻人似乎被哪个称呼取悦了。
原本抿起的唇线微微翘了下,复而遮掩似的懒散垂眼,扶住了旁边单薄的背。
“这不是看到了么?没其他事就回去禀报母亲吧。”
“可是这——”
崔嬷嬷的话还没有说完,那边深浓眉眼已经似笑非笑望过来。
“那你想怎么样,因为你手脚不稳弄坏了郡主东西,还是试图狡辩,栽赃她名声、坏她清白?”
“实在是害怕,也可以自己弄个帕子复命,是不是?”
贺缺向来不怎么和她们斗,今日一反常态咄咄逼人,笑音里全是讽意。
……是在替姜弥撑腰么?
须臾之间两个大帽子全扣在了头上,崔嬷嬷额上冷汗涔涔。
这时候姜弥才温声打圆场。
“是了,嬷嬷看了元帕便成了,拿便不必拿回去了,不然大家都不好看。”
笑语温恬,尾音却意味深长。
“您说呢?”
夫妇俩一个红脸一个白脸,最后崔嬷嬷一句话也不敢顶撞,连连叩首,承认“郡主和侯爷感情极好,可以回去禀报”,匆忙叮嘱二人换衣祭祖,慌慌张张出了门。
贺缺一向直来直去,现在和这个在一起还学会了阴招……
甭管他俩成不成,这分而化之都不好使!
崔嬷嬷狼狈逃窜,姜弥这边在有条不紊指挥几个人收拾现场。
作秀的元帕被拧干收起来,地上的水渍抹掉,以及那黑釉茶盏质量确实好,竟然这样也没摔坏。
姜弥仔细端详了一下,嘱咐她们洗干净收起来,但是单独放。
贡献了指尖血的功臣收到了一盏红枣银耳,此时抱臂在旁边,露出悍利分明的肌肉。
“为什么单独?”
姜弥慢条斯理擦拭手指。
细绢和纤长手指如出一辙的柔软洁白。
“哦,我洁癖。2”
她慢吞吞地,“不太喜欢挨着人,更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。”
昨晚同榻而眠的贺缺:……
他就多于问。
但他现在想的不是这个。
刚刚姜弥让他挤点血应付文氏那边派来的人,贺缺还在担心说她们会看出来什么破绽,没想到下一刻那人就冲他笑,眉眼弯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