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姜弥那人嘴实在是个活的蚌壳,撬开的难度实在太大。
“到了年纪”“自然合适”……
谁想听这个?!
首先上的就是游樵。
她和姜暮虽然都和贺缺对着干,但对两个人的感情也确实感兴趣。
所以上来就是惊天动地。
“喜欢我们姜昭昭哪儿,说!”
姜弥:“阿樵……”
游樵:“我还不知道你?什么实话也不肯说,你先让让,我问贺缺去。”
平川郡主试图插入话题失败,心里气得要挠人,面上却只是头疼神色。
……这群没正形的!!
本来就是合适定的婚期,非得扯什么喜不喜欢?
在一处不互相恨便行了,哪儿有那么多可以掰扯的……喜欢能当饭吃?
喜欢确实不能当饭吃。
这是贺缺之前的观点。
他和姜弥一样,并不在意喜不喜欢,因为这东西实在虚无。
中意时处处温存,没了情分便只闻新人笑,他母亲的前车之鉴还不够么,还要再来一个“喜欢”?
他不会和虞国公一样。
他会负责,会对得起妻子,不会叫她和母亲当年一样难过。
另一方面,贺缺受到的教育里并没有风花雪月这一样。
在别的少年人蠢蠢欲动的时候,他和姜弥早就定了婚。
少年对未来的规划里面早就分了一半给这个人。
他们会成婚,然后过一辈子,举案齐眉甚好,吵吵囔囔也罢,他们都会在一道。
姜弥没有父母,他那爹有和没有也是一个样,姜弥身体不好可能子嗣单薄,更省心了,他讨厌小孩。
贺缺一直这么想。
直到他成婚。
他确认心意其实确认得很快。
那日出去锻炼之前,少年曾经蹲在后山的树上沉思。
他在思考是不是因为姜弥是女人,两人到底有性别差距,因而他才动了那点不纯粹的念头。
或是因为他今年二十岁,精力实在旺盛,于是有了别的想法。
一开始并没有想出来结果。
因为爱欲这东西本就难分,大部分人有欲便当成爱,并不会细细地、一一地掰扯干净。
但贺缺不一样。
他偏想弄清楚。
清晨的风还是很凉的,更别提是雨后。
呼啸浩荡地从他身边而过,带起秋日尚且没有变黄的树梢里的清新草叶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