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里当时还在念着含混的话,凑近了许久才听清是什么。
“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1……”
她哑声反复。
“轻松了……都轻松了。”
“阿弥——!!”
“阿弥……”
回忆完的唐琏绣轻轻闭上了眼。
“谁也不知道她心脉里为什么会有那么重的毒……姜暮请了无数的大夫,最后还是大相国寺的那两位师父救了她。”
“剩下的事,你便知晓了。”
当年除了皮囊之外哪儿都称不上温良的姑娘,当年插花走马醉千种的姑娘,当年憋着一肚子坏水还要人感恩戴德的姑娘……
荣华名利、嬉笑怒骂,一应和她没了关系。
便是如今这样的姜弥。
唐琏绣低声喃喃。
“阿弥那几年过得很苦……虽然她什么也不说。”
“以后都会好了,对吗?”
文慎握住了她的手。
被所有人想着应该过得好的姜弥打了个哆嗦。
然后女孩子实实在在地发出了疑惑。
“谁骂我?”
“刚才不是玩的都挺好的吗,这群人又在背后蛐蛐什么?”
刚才还想说话的贺缺:……
他欲言又止。
但姜弥垂眼的时候,眼底除了天边浮动的云,还有一点光影照出不来的晶亮。
所以贺缺什么都明白了。
他语气带笑,手懒懒搭在姜弥肩上。
“蛐蛐咱们应当过得好。”
“和当时我给你祈福长命百岁一个道理。”
姜弥眼眸浮动。
她的神情有一瞬几乎是痛楚的。
“即使这两个都不一定做得到?”
她几乎脱口而出。
“身子骨差成了这样,也能长命百岁,也能和你百年好合?”
她不该打破这场幻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