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欲嗔怒,但年轻人却立刻往后仰头。
然后他斯斯文文地拉开一段距离,朝姜弥展示手中的物件儿。
孔雀石的耳坠子。
“这里,你耳坠没戴牢。”
然后陌生的贺缺又笑。
“跟姨母和阿娘糊在脸上那些东西感觉差不多……像一层泥,不太好受,但也还好。”
这是回答面具什么感觉的问题。
姜弥神色微松,而那边的人已经歪了下头。
“我给你戴上?”
戴上就戴上,你一言不发上手的时候少吗?
什么时候要问了!
姜弥忍不住想要反唇相讥,但她抬眼对上对面人的视线,却觉得实在陌生。
那些和贺缺常常能说出来的话便下意识顿在了喉舌之间。
斗嘴这种事情就要快,你一言我一语、针锋相对不落下风才是真谛。
而现在姜弥愣住,那种粘稠的、晦涩的、今日已经出现太多遍的气氛,便一点一点,又烟雾似的出现在了两个人之间。
而贺缺到底没有真逼着姜弥亲口答应。
他深知他可能再问一句那边快冒烟儿的碧眼小猫可能就要挠人,于是老老实实地凑过来,长指捏住女孩子莹润耳垂,另一只手轻轻穿过耳洞。
明明什么暧昧举动都没有。
但一个常年在边关,尽管和母亲肖似的皮肤并未被晒黑,但手到肩都肤色更深,另一个常年不出门,哪哪儿都是苍白一片——
那便已经叫人看得脸红心跳了。
贺缺垂着眼,慢条斯理地给姜弥穿耳坠。
他的指尖总是热,这样触碰更明显,粗粝的、更为宽大的指揉在耳垂上,让人不由自主就绷紧了肩。
然后下一刻就有人失笑。
“给你带个耳坠子,紧张什么?”
那个熟悉的贺缺似乎回来了。
因为嗓音含笑,但是相当欠揍。
“害羞啊姜昭昭?”
姜昭昭抬头怒视,却差点撞到贺缺下巴上。
“你……”
好在这回没给贺缺继续发挥的余地。
因为有一双手毫不留情地隔开了他们。
是不知道去拿什么,终于回来、同样看不出面目的乌陶。
她眯了下眼睛,并不见有什么神色改变,却笑吟吟地将姜弥从贺缺怀里拽了起来。
“那边安排好了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