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总有点让她讶异的本事,而且她都能重来一世,他又怎么不会一梦南柯?
算了。
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。
“不会发生的,我们谁都不会死。”
姜弥指尖仍然放在他的太阳穴之上,声音有点哑,语调却一如既往地平静。
像夜里干渴时那口温润清宁的水。
让人得救,也让人重获新生。
那是她想了太久的答案。
也是和贺缺这么久走下来的真心。
“别怕,阿贺。”
“我们早就走上另一条路了。”
她像是哄孩子的口吻。
“你若是担心我的身体,咱们过几日等天气好了就再去找大夫瞧瞧,你若是惧怕出事,咱们就一环一环琢磨透,你若是还觉得咱们有什么没说开,那你就跟我挑明白。”
贺缺抬头望她。
他似乎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,神情都显得诧异。
而姜弥只是垂眼笑了一下。
轻,却柔软。
“我也是第一次喜欢人,不知道你有时候在想什么。”
“但我还活着,我们没有闹到那一步,我们已经查出来了蛀虫,我们和梦里不一样。”
……我们。
是,是我们。
不是死了的姜弥,更不是孑然一身的贺缺。
是成了亲的我们。
贺缺的指尖紧紧地抓着姜弥的袖口。
他环住姜弥的腰,将面颊贴在女孩子柔软平坦的小腹上,苏合香和水安息的味道霎时盈满呼吸。
“那真是太好了。”
他喃喃地说。
不一样真是太好了。
姜弥在他身边,姜弥选择的是他,姜弥认清了薄奚尤是个什么货色。
……什么都不一样。
他脑子尚且昏沉,许多东西只是一闪而过,并未细细想明白。
但贺缺心里只是重复着一句话。
早就不一样了。
“这时候出来确实是不一样了。”
薄奚尤笑,“他们对你主子估计不怎么看得起……这时候带你出门,怕不怕?”
但那跟在他身后的女孩子只是摇头。
她眉眼弯弯。
“不怕的。”
“您带着奴婢,奴婢什么都不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