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子很小声地吸气,声音骤然变了调。
“怎么又碰……唔!”
“不然你总推开我……”
姜弥又想锤他了。
但是没力气。
她的气息被侵吞,她的唇舌被裹乱,她的手脚不受控地发软。
姜弥的指尖还紧紧攥着贺缺的袖口,指骨用力到发白,推搡都变了味道。
女孩子的手还搭在少年宽阔的肩上。
贺缺离她太近,耳坠子贴到她的面和耳畔之间,凉意本该让人清醒,但若即若离的一点凉意,只能刺激得人忍不住战栗。
单薄的背脊不受控地蜷起。
而这样却愈发靠近贺缺。
但这点意乱情迷结束得猝不及防。
因为马车突然停住。
贺缺的手牢牢护住姜弥的头,怕她真摔出个好歹来。
“谁?”
他的声音如淬霜雪。
车夫是贺缺亲自带出来的人,从来不会出这种纰漏……是什么人,这时候,在并不狭窄的路上闹出点事?
外面青檀的声音罕见地带了怒意。
“我们本就不会撞到这位小娘子,郡公这又是哪一门子的英雄救美,倒是让咱们兜底?”
“您不要命,我们还不想招惹呢!”
那边回声的却不是薄奚尤。
而是个陌生的女孩儿声音。
脆生、尖锐。
“虞国公府家好大的脸面,险些撞着我们家小娘子,不道歉倒罢了,现在倒是开始指责我们救命恩人了?”
“合着就想看我们小娘子出事吗?”
蠢货。
因为那根本就撞不到!
青檀为人素来温和,此时却是罕见地感觉到了气得肺疼。
今日红藤身子不舒服,两个主子又不是高调出行,她和车夫一道在前面,那巷子不算宽敞,本也撞不到路边那位小娘子,擦着边儿就过去了,是薄奚尤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,将人一把揽住推到一旁,自己冲着虞国公府的车来了一下!
要不是青檀眼疾手快勒住缰绳,他们今日怕是真要给薄奚尤撞出个好歹!
到时候传出去,能成了个什么?
她们家主子辛辛苦苦做的事变成了耀武扬威,薄奚尤变成了被欺辱嘲弄的可怜人?
燕京的乞丐都不这么碰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