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她是睡前在等我吗?
其实这问题相当傻。
姜弥平日也不会自顾自睡了,两人心意相通之后,女孩子也不是没有过主动亲昵。
他们早就相当亲密。
但没有一次对贺缺有这样大的触动。
像一层一层海浪冲上来的沙。
绵密。
潮湿。
且柔软。
那些话本子里也不是没说过,有些事情做了之后,可能夫妻之间的情谊会变化许多,或是进一步,但那些骗色的、虚伪的书生却觉得姑娘德行有亏,一边占尽便宜,一边丧尽天良。
但他们不是哑婚盲嫁就是德行有亏,都没什么可比性。
虽然他喜欢到想要将姜弥含在唇齿间,又想一口一口将她吞下去——贺缺恨不得将姜弥和自己的血肉一并封存。
但他仅仅看着她,欢喜便从眼底淌出来。
那是遮掩不住的柔软。
……哪里会觉得腻。
怎么可能会腻。
好喜欢啊。
昭昭。
怎么会这么喜欢呢。
贺缺在这边发愣,姜弥却轻轻皱了皱眉。
她不知是睡得浅还是惊醒,睁开眼怔愣片刻,摸了一把身边没人,抬眼才看到注视着她的贺缺。
“不休息吗?”
她嗓子沙哑。
“还在那儿发呆,又穿那么薄,你是不是生怕你不生病?”
贺缺失笑。
但姜弥困得厉害,实在是没空和这个人纠缠他又在笑些什么,往更热的地方缩了一缩,翻身腾出来一个位置,拍了拍松软的被子,示意此人莫要再不知所云,抓紧上来睡觉。
贺缺自然听命。
他才沐浴,又站在炉子边绞干头发,那些寒气早就消弭得干净。
而年轻人仍然确定了一遍身上没带凉气,才翻身钻进被子。
然后他就接到了滚进怀里的人。
姜弥的眼仍然闭着。
她头发洗完就没扎起来,剩的那点潮意也在方才帮贺缺的时候干透,锦缎似的发墨似的在枕上泼洒开来,又有几缕落在贺缺松开的衣襟领口里。
好巧不巧掉在贺缺分明的锁骨上。
扫得人发痒。
贺缺正垂眼将那几缕头发摘出来,怀里的人却伸手将他扒得严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