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薄奚尤在他们心中一直都是汲汲营营的形象,姜弥看到他靠近晋昀之,会本能地这么想。
她的肩微微松懈下来。
年轻娘子颔首。
“是,我说不准又陷进‘我以为’的了。”
她看向贺缺,“不着急,咱们再……”
然后她哑了声。
因为姜弥的心口又开始狂跳。
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要猛烈。
她是在场和阎王爷打交道最多的,因而在很多时候,对一些危险和死亡来临的时刻极为敏感。
她将它错认成了心疾发作几次,此时才意识到什么。
那是心悸。
那是对危险本能的心悸。
她那一刻的敏锐甚至超过在战场的贺缺。
姜弥看向那角落的速度比贺缺还要快。
那角落本坐着的是从方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话的北境使臣。
也是这一次的战败国。
但此时他舌根下雪亮一闪,竟是迅速擦过旁边宫人的脖颈。
血成一线。
斜斜浇洒在刚上了食物的案几上。
贺缺几乎同时看向那侧,劈手就将那指间的调羹砸向那边。
他的力气极大,径直砸向了那人膝头!
“有刺客!”
他厉声。
“护驾!!”
这一声不啻惊雷。
而那北境使臣和旁边的两个质子反应更快,猛然翻身而起,径直踩了几个案几,竟然是直奔皇帝而去!
于此同时,几个宫人似乎也加入了他们!
大殿顷刻乱成一片。
“护驾!!”
“怎么会有刺客!!”
“小心——”
进殿第一件事就是搜身,怎么可能还会有这种东西!
这些刺客是怎么进来的!!
姜弥想不通这些事情。
她现在内力全无,身子又弱,那些武艺不够自保,她干脆按住了腕上的镯子。
姜弥的习惯。
镯子里面都是淬毒的针。
但她一边后退,一边却本能觉得不对。
到底是多疯,才能在这时候就这么几个上殿来的使臣质子进行一场刺杀?
北境是打算彻底开战吗?他们疯了吗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