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或者是贺缺不再表现得悲痛欲绝,让姜弥安了心。
她这两日确实看起来好了些。
除了吃不下饭和吐血。
单薄的人直到他靠近才意识到有人来。
女孩子拍了拍床,示意他过来当人肉垫子。
换了寝衣的贺缺顺从地将人抬起来些,自己也翻身躺下去。
然后被放在榻边的梅花蹭了脸。
姜弥发觉他中招,眼都弯起来。
“没发现吗,我这儿有花啊贺润暄!”
“方才我将花瓶放在这里,发觉花枝恰好能叫咱们两个都瞧见,就放在这儿了。”
女孩子音调轻快。
即使比平日低很多。
“我一开始想的是范成大的‘尊前花老不供诗’,后面因为那个‘尊’字,今日又下雪,突然想到另一句来。”1
姜弥开始思索。
“浮生只合尊前老。”
“雪满……”2
雪满什么来着?
姜弥记不起来了。
就这么片刻,女孩子薄而白的眼皮和脑子一并觉得沉重。
……主要是贺缺太好靠着了。
她给自己解释。
身上够热,肌肉练得又紧实,实在是个很称职的枕头。
而她现在也不疼。
她靠着的人沉沉出声。
“雪满长安道。”
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,姜弥眯着眼睛笑起来。
那模样纯然得像个孩子。
“原来是这句啊……”
浮生只合尊前老。
雪满长安道。
真是惭愧。
——她连这也记不清了。
【作者有话要说】
1窗下日长多得睡,尊前花老不供诗。——范成大《春晚》
2浮生只合尊前老,雪满长安道。————舒亶
不怎么符合语境,我瞎用的。
这两天我好几处暗示了阿弥的活命来源,看看哪个宝贝看出来了。
如果没算错明天文案剧情,虐的我也在哭。
谢谢观阅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