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手背抹掉脸上的水渍。
“我不要什么不恐惧,不要什么阴阳两隔也是有情人。”
贺缺知晓姜弥听不见。
但他仍然字字坚定。
即使嗓音沙哑。
“……等我回来,我还是不信命,也没弄懂他当时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昭昭,我们还没有山穷水尽。”
姜暮此时正在白鹭舟旁边帮她行针。
“润暄哥到底在说什么?什么叫不信命,后面又是什么……他这是在给阿姐说吗?”
“可是姐姐已经听不……”
他没了声。
白鹭舟也没回复他。
年轻医者的针都悬在了半空。
……因为昏迷里的姜弥眼尾滚出了泪。
一颗。
两颗。
成串的泪,从她面颊淌下,没入鬓边与枕里。
性命垂危之际,也能知晓另一个人痛苦吗?
隔了这么远,也能听得见爱人在说什么吗?
于此同时,额头仍然靠在门上的贺缺笑了下。
他靠近一点,唇轻轻印在门上。
像亲吻另一个人的额角。
“等着我,昭昭。”
如果你真的曾经在关外等了我二十年。
如果你真的是颠倒阴阳生死来到这里。
那请再等等我。
……我想我还能再带你回来一次。
游樵一直没有意识到贺缺要做什么。
她正想向前的时候,却见那人赫然起身,从腰间抽出什么,仔仔细细地瞧了一遍,摩挲了下,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“……他要去哪里?”
游樵愕然。
刚赶来的金缕衣也全然不解。
“这是做什么?你去哪儿,贺缺?!”
但那人只是大步走出了雪寻春。
【作者有话要说】
我也要哭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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