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让申知府来抓人吗?”
魏璋摇头:“本意就是让他们闭嘴,只要他们配合治疗,遵守规则,也不会真把他们扔出去。”
蒲奉眼神微妙,就这?
“他们伤得挺重,现在出院必死无疑,”魏璋补充,“都已经花大力气救回来了,医护们总会希望他们能好转。”
“万一误救歹人?”蒲奉完全不明白飞来医馆的行事准则。
魏璋呵呵:“治病救人已经够辛苦的了,歹人自然有律法和刑罚收拾,就别让医护们操这种心背这种道德绑架了。”
蒲奉微一点头:“明白,没什么事我就歇下了。”
魏璋挥手:“别说的我不喜欢睡觉似的。”
两人在楼梯口,一人向上,一人向左,很快融入阴影里。
……
留观6室里,睡得香甜的文落英又被熟悉的搔痒感惊醒,但这次的痒远没有以前的强烈,看到戴着手套的双手,立刻交握在一起。
答应过柯医仙的,不能抓,绝对不能抓。
文心兰自从女儿生病以后睡眠就浅,已经习惯半夜去看一次,虽然身心放松但生物钟已经形成。
“英儿,还痒得厉害?”
“阿娘,有点痒不严重,我把手握在一起了……”文落英难得平静,不再像以前那样半夜哀嚎。
“真的?”
“嗯,这里挺凉快,就没那么痒得厉害。”
两人在黑暗中互相张望,都不出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文心兰悄悄地摸了一下女儿,发现她已经睡熟了,一时间五味杂陈,太多的情绪揉搓在一起,既想哭又想笑。
没多久,积累许久的疲惫向她袭来,又有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悦。
直到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投进室内,刚好照在文心兰的脸上。
一夜好眠,神清气爽,右手边的女儿睡得很香,
文心兰思来想去,还是走到一楼抢救大厅,想敲门进去却又犹豫,最后还是回到留观6室,惊讶地发现女儿已经起床了。
“阿娘,”文落英眼睛亮亮的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,指着胳膊和腿上感染的伤口,“您看,之前的伤在收口了。”
文心兰惊得说不出一句话,围着女儿看了又看,嘴里不住地念叨:
“感谢天后,感谢海神……”
“谢天谢地……”
……
早晨五点,食堂早班的工作人员陆续到岗,望着后厨里满满当当的鱼箱,以及冷库里各种各样的新鲜蔬菜,心情好得出奇。
紧接着,工作人员轮流走到大灶前向“面果小苹果”喃喃低语,开始一天的工作。
很快,各科的美食小能手志愿者们也到了,就地取材准备自己的美食。
工作忙碌,气氛和谐,边忙活边聊天。
“你们说,那么多船都是一家的吗?”
“所以,这家得多有钱啊?”
樊主任推着装了豆芽和小生菜的车走进来,小声传播消息:“听说是刺桐城的四大富商之一,这肯定不是人家所有的船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昨天我去蹭金老的历史课了。”
“樊主任,要是其他三家也这样送的话?我们起码可以撑一个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