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丞看着他俩退出去,还贴心地关上门,此时内心已经完全平静下来,从小到大想自己死的人不少,但这两人是真的关心。
重新躺回床榻上,申丞脑海里回忆这几日频繁地有些离谱的意外:
三日前的傍晚,知府马车差点撞上经过刺桐城的骆驼队,幸好骑术精湛,总算险险避开。
两日前,申丞离开府衙去朝天宫的路上,又遇上几辆马车撞在一起。
受伤百姓的哭嚎,忙作一团的巡捕,拉马车的和搬人的堵了附近两个路口。
巧合的是,申丞没坐马车,步行去的。只因为飞来医馆的医仙提过,久坐不运动不益于身体健康。
昨天一大早,申丞又在卧房外的小园子里遇到了两条黑白花的海蛇,海蛇都有毒。
再加上从小到大的经历,申丞不信巧合,所以才去飞来医馆借了这么多东西。
怎么也没想到,对手这样着急会在今晚动手。
离公审还有三日,急什么?
申丞胖揍了刺客一顿,既活动了筋骨,又锻炼了身体,闭上眼睛没多久就沉沉入睡。
而易师爷赶往大狱,连夜提审这四名刺客。
四人起初死活不招,但架不住易师爷与狱卒白脸红脸轮番上阵,终于在天亮时分拿到了签字画押的口供。
熬了整晚的易师爷,离开大狱迎着晨曦,忽然一阵眩晕,时常腹痛的毛病又犯了,一步步挪到府衙书房又不疼了。
同样忙了一晚的柳通判,诧异地问:
“清晨凉快,你怎么出这么多汗?”
易师爷怔住,伸手摸额头,满手都是汗,自嘲:“赶得急就有些热。”
几乎同时,申丞也眼窝微青地走进来,接过口供一看,挑眉:
“永宁卫张千户是谁安排的?”
柳通判用关爱单身狗上司的眼神看过去,好心解释:“自然是正三品的永宁卫指挥使。”
刺桐城知府只是正四品,官大一级压死人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申丞微微笑:“巡抚要来了。”
易师爷和柳通判不约而同捂脸,自家大人哪来的自信能得到巡抚的支持?
不对,大人自信一定是有原因,且把心放回原位。
正这样想着,易师爷又开始腹痛,忍不住用手撑着。
申丞却招呼:“我这儿有飞来医馆送的饼,还挺厚实的,尝尝?”
“多谢大人!”
……
例行院长晨会,办公室里,副院长们望着桌上的长借条,敢怒也不敢言,邵院长怎么能这样大方?
邵院长的理由很充分:
“只有和刺桐城官员搞好关系,我们才能有源源不断的病患。”
当然,这样做确实不妥。
可是没办法,按保科长发出去的病患号码牌,第四项任务288名病患,现在只发到第39号。
而且,像抢救大厅的四位神秘病人,冷蓝家的小姑娘……这些人病程长,短时间内无法康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