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除了断箭包扎还对申知府做了什么?”
庄医官还沉浸在观摩心脏手术的震撼中,一时没反应过来:
“夏医仙,我是不是有做错的地方?申知府现在如何?”
夏主任解释:
“不,正常来说,申知府出血量偏少,为转运争取到了时间。”
就算申丞的心脏偏右,在这么长时间的转运过程中,也会因为出血导致休克,同样会死在半路上。
庄医官听完如释重负:
“我用针灸和穴位按压,减弱了申知府的心脉运行,又给他舌下含服止血药。救助战场伤员时常用,可以减少出血、争取多一点时间。”
夏主任竖起大拇指:
“申知府的手术很成功,当然后面还有许多关要过。”
庄医官深深一揖:“多谢。”然后双腿发软地坐回候诊椅上,太好了,实在太好了。
……
刺桐百姓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严格遵守“宵禁”制度,夜幕降临时,除了府衙、富商所处的街坊、旅店酒楼,就只有城中双塔和大小寺庙有亮光。
毕竟蜡烛和油都很贵,寻常百姓能省而省。
申丞出事以后柳通判一直强作镇定,像台预设程度的机器认真执行申丞的每一项要求,把所有证物送到城南蕃坊的旅店,并加强保卫和巡逻。
其实刺桐城有专门接待官员的清源驿,但很明显,申丞不信任这个驿站,直接安排在城南。
所以,柳通判送了证物,并向姜义勇详细解说了证物分类等细节,又安排好晚膳等诸多事宜,最后才失魂落魄地离开旅店,骑马回府衙。
回到府衙广场,柳通判望着被火薰黑的外墙、被烧得七零八落的书房和厢房,转身离开,骑马直奔德济门天后宫。
平日天黑,天后宫就锁起大门,只留小门,今天也不例外。
柳通判下马从小门进入,却闻到香火的味道,大殿里的烛架都燃着,能看到殿门内映出的人影,殿内却空无一人,奇怪。
正在这时,管事从后院走出来,上前迎接:“通判大人,吃面线吗?”
柳通判这时才意识到,今天除了早食滴水未进,随即点头:“有劳。”跟着管事去了后院,还没走到厨房,就见一群人走出来。
在管事的灯笼照亮下才看清,是牛十二和船工们,邓医官一行人,每个人都风尘仆仆,身心俱疲的模样。
“通判大人。”一群人整齐行礼。
柳通判只是摆了摆手,面无表情地走进去,端起素面就是吃。
管事有些担心,柳通判仿佛闻不到面线的麻油香气,也感受不到素面的柔韧和劲道,就是机械地往嘴里塞。
吃完一碗又一碗,直到第五碗。
管事急忙提醒:“通判大人,您要不要缓缓再吃?”可千万别吃坏了。
柳通判这时才意识到撑得过分,这才缓缓放下右手,尴尬一笑:“好吃。”
等他离开厨房时却发现,牛十二这一大群人并没走远,只是提着灯笼在后院里转悠,个个皱着脸揉肩甩膀子。
医官们在替他们按压,像是把刚吃的面线都化成了手劲,按得他们更是叫苦不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