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太傅现在好得很,告老还乡多年,桃李满天下,偏偏自家结苦瓜,三个儿子无一成材,现在也只能倚仗你。”
“不仅如此,赵太傅久未上朝,只怕连《大鄣律》都忘了,把自家村子里的良田都吞为已有,只希望保证家中儿子能平稳度日。”
“此心虽可体谅,但此恶行朕必定严惩,你作为赵太傅的得意门生,作为寻常百姓的你现在已是正四品,足见赵太傅对你的全力栽培。”
“按《大鄣律》处置,你很难不受牵连。”
申丞脸色一僵,立刻躬身行礼,肉眼可见的惶恐起来。
医护们又交换眼神,确认丰元帝“胡萝卜加大棒”的劝说模式,这一棒子下去,申丞就落了下风。
丰元帝狠戾的神色里混了些许满意:
“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,申知府,你好好掂量。若不能以身护赵太傅周全,只怕你的仕途就此结束。”
申丞刚要抹掉额头冷汗,就被魏璋一把扶起:
“被夏主任看到你行这么大的礼,能立刻把你赶出院,信不信?”
魏璋的视线不动声色地与丰元帝交汇,没有退让,也没任何情绪外泄:
“陛下,您的脸、胳膊和手背的树枝红痕更加明显,再不处理,只怕要留一辈子的疤痕。”
“外面的护卫也是一样。”
丰元帝这时才觉得脸上、皮肤和手背上火辣辣的,疼得非常厉害。
魏璋提醒:
“止疼药效过了,陛下,还是好好休息。”
一直隐形似的瑞和帝,却在这时出声:
“陛下,当初背叛孤的军士和官员,就是这样被你招揽的,手中握着诸多把柄,逼他们就范?”
丰元帝收敛笑意:
“这怎么够?自然要收押家眷,不成功便成仁。”
“这是朕的妙计,屡试不爽。”
瑞和帝慢条斯理地打断:
“他们辅助你清君侧,事成以后获封高官与诰命,以前的过错一笔勾销。身旁都是胆大妄为的贪腐之徒,连颁旨赏赐都敢贪没,连军饷都敢苛扣。”
“难怪沿海倭寇海盗打之不绝,还越打越多。”
“难怪与北方瓦腊对峙,从来都得不到半点好处。”
“才两年时间,大鄣就被你作到这种地步!”
丰元帝对着飞来医馆人员敢怒但无力,对瑞和帝却是半个字都不能输:
“你顶着那俩肉瘤就闭嘴,听着就烦。”
瑞和帝身旁三人立刻起身,只等一声令下,就扑过去拧断丰元帝的脖子,让自家陛下登基。
瑞和帝一个眼神制止,隔着皮肤感受水囊,慢条斯理解释:
“这里面是水囊,可以让皮肤长得更多,等完全康复,孤就能随意扭动颈项、抬头、挺胸、活动双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