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光远果然是陛下器重的老臣,不满意也只是斥责两句。
一稿接一稿,改来又改去。
海丰楼的伙计们都交接班了,高官们还在努力写写写……
魏璋微微眯起眼睛,看到手机的聊天群弹出一条消息:“锦衣卫指挥使盛飞翼说,这是陛下早会的日常。”
真是辛苦埋了两个水囊的瑞和帝了,哑着嗓子还要继续骂人。
和魏璋一起憋笑的还有抢救大厅医护,以及瑞和帝的三名旧臣,自家陛下温和惯了,一对上手机就要“丰元帝”上身,实在辛苦。
一场早会结事,瑞和帝也累了,忍不住吐槽,他日日这样嗓子不疼么?
盛飞翼起初应下是为了自己和锦衣卫活命,几日相处下来,觉得春风化雨的“瑞和帝”可太讲道理了。
谁不想有情绪稳定、睿智果敢又讲道理的上司?
于是,盛飞翼描述“丰元帝”日常更加详细,如果瑞和帝做不到,他还能亲自示范,保证不被老奸巨滑的群臣识破。
改改改……高官们晕头转向。
变着法子训斥……高官们颜面尽失,再三忍耐,恨不得以头触地。
终于,正午时分,丰元帝勉为其难地同意:“暂且如此。”
高官们赶紧谢陛下首肯,头晕眼花地回客房躺平,许久才有力气起来更衣洗漱,直接吃午食。
等他们再次下楼,八仙桌上放着盖了玉玺章的圣旨,魏璋坐在桌旁好整以暇地等着他们。
很快,魏璋拿出手机播放“丰元帝”的语音:
“立刻起程回国都城,不得延误。”
“倘若刺桐城一个月内未收到旨意,就算尔等渎职。”
不仅如此,魏璋还拿出好几个挂绳,给高官们带上,一个椭圆形物体刚好垂在胸前,特别直白地告诉他们:
“此物贵重,会显示你们沿途经过的官道、入住的驿馆,直到国都城。”
“陛下在飞来医馆也能看得清楚。”
高官们的脸色变了又变,立刻小心藏好,赶紧命人把收拾好的箱笼抬下来装车。
海丰楼的马厩里也忙得不可开交,马车一辆又一辆地装满,再鱼贯而出到达官道,护卫们骑马随行。
马车开始在官道上行驶时,高官们紧悬的心才缓缓放下,瘫坐在轿内,有气无力地喘着。
刚喘没多久,又不约而同地坐直,陛下的“千里眼”还在胸前挂着,不能有任何松懈的时候。
苦啊……美差怎么就这样变成苦差?
苦啊……哪些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礼部官员,哪些看守库房的杂碎,敢准备这批“以次充好”的赏赐?
等回到国都城,一定要严查!再查!一查到底!
等着瞧!
魏璋站在镇国塔的最高处,望着马车队渐行渐远,拿出手机接听电话:
“他们都走了,挂绳很好用。”
“没电就没电吧,反正他们也不知道。”
以次充好的赏赐,回以“真假难辨”的追踪器样机,礼尚往来嘛。
很快,魏璋溜达着离开镇国塔,和漳州镇海卫指挥使告别,目送他们从官道赶往永宁卫,彻查那里的帐目和真实军籍数量。
毕竟,永宁卫指挥使和千户还在医院警务室锁着呢,突然失联,永宁卫一定乱成散沙,再加上军医官们的带领,要查清楚并不难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