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已经把她的情况发给谭主任,你能不能用快艇把她送回医院?”
“行!”
裴莹向沈芸柔三人说明情况,把她搬上担架,再搬上快艇,门诊护士长金燕带上输液,一起转运去医院。
裴莹、谢瑾很心累,这家医馆和药铺,都是什么草菅人命、唯利是图的玩意儿?
“蒲茵,你怎么了?”裴莹第一时间注意到她愤怒又无奈的神情。
蒲茵只回了四个字:“就是他们!”
???
!!!
裴莹和谢瑾一头雾水,他们是谁?
蒲茵神情凄凉:“前夫一家正在府衙状告他们欺诈。”
裴莹和谢瑾努力平复内心怒火,先看病。
好在排队的女病人,没有像沈芸柔这样的急症病患,正午时分,所有病人都已经妥善诊治。
裴莹和谢瑾两人飞快地收拾诊室和个人物品,跟着蒲茵上了宽敞但仍然颠簸的蒲家马车。
幸好,码头离府衙并不算太远,颠了三刻钟后顺利抵达。
门房早就候在侧门,见到两位女医仙,立刻恭敬带路。
和上次一样,旁听区也站了不少刺桐百姓,见到裴莹和谢瑾,立刻让出一条路,把最佳旁听位留给她们。
事实上,所谓恶人,作恶不觉得有错,只是后悔被发现被抓,没能及时逃脱,辩解起来更是头头是道。
陈记医馆的掌柜,须眉灰白,一副道骨仙风的气派,温和有礼,但张嘴却是:
“启禀申知府、柳通判,草民世代医籍,年末审查评定次次不落,误诊之事实在难免,绝非蓄意欺骗。”
“草民半生勤恳,对病患一视同仁……还时常送药。”
仿佛自己是下凡渡劫的海上仙人,救苦救难却蒙冤被抓,太惨了,太难受,似乎这世间容不下心性纯良的人。
更令人气愤的是,还有相当多旁听的百姓为他们求情:
“启禀知府大人,陈郎中确实心善,去年老母亲得了腿疾,换了三家医馆都收效甚微,郎中手到病除,他实在是好人!”
“启禀通判大人,草民也是去年,染上风寒,咳喘多时,本以为时日无多,是陈郎中药到病除。”
“大人……”
刺桐城百姓气得肝疼,这些人怎么能睁眼说瞎话到这种程度?!
裴莹这时才明白魏璋的担忧,恶人哪会轻易放弃?
裴莹拿出复印好的检查报告,轻声问:
“知府大人,这里还有一份证物。是我今日早晨接收的女病人,她先天体弱,孕二个月,这幅汤药送走她的还未成形的胎儿。”
“现在,这位女病人正在去医馆的途中,随时可以视频通话作证。”
旁听的人群立刻交头接耳起来。
蒲茵的前夫一家忍不了,对着陈掌柜破口大骂:
“你最擅长给自己脸上贴金,这几人必定是你们雇来的!”
“我们此前去的时候,真是千求万求,根本不是你们描述的样子!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