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,也是真的永远都甩不开他了。
她恐惧于他的如影随形、挥之不去,每一次她自以为聪明的挣扎,最终都被证实是他的蓄谋已久。
她为他无处不在的掌控感到毛骨悚然,却又卑劣、贪婪地沉迷于这种被绝对注视的窒息感中。
那是一种能令人上瘾的极致快感。
这不正常,还很诡异。
她都知道。
可没办法,无论重来多少次,她依旧会被这种剧烈的刺激感所吸引,甚至总会不自觉地沉沦于此。
直到直升机飞行的速度越来越快,直到舷窗外的景色从海洋变为陆地,邬芮才倏然惊觉自己身在何处。
在自己急切又压抑的喘息声中,她扯着嗓子,怒而质问道:“宗柏也你个疯子!放我下去!你要带我去哪儿?!”
声音里藏着无法自控的愤怒,与兴奋交织的病态颤意。
宗柏也没有答话,像是没听见一般,只游刃有余地控制着操纵杆。
直升机在空中平稳又急速地飞驰着,最终在夜幕降临前,抵达了目的地。
他将直升机稳稳停在古堡外围的停机坪上,打开邬芮这一侧的舱门,解开她身上的安全带,一言不发地将她扯出了机舱。
男人身高腿长,步伐迈得又大,拽着她的手不肯放。
邬芮被迫小跑着,才能勉强跟上他:“放手!你到底想干什么?!”
她一边奋力挣扎,一边随意扫了眼周围的景观与建筑。
视线突兀一顿。
这里是……上次举行宴会的那座古堡。
还未等她细想,她又被宗柏也塞进了一辆车的后座。
等候已久的司机在得到男人的许可后,将车驶向通往古堡的林荫道。
车辆一路穿过园林,庭院,喷泉池,泳池,玻璃花房……
最终在主宅邸前停下。
也许是察觉到车内古怪的氛围,又或许是提前就被通知了,司机将车停稳后,便默不作声地下了车。
宗柏也从上车起,就一直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,一副散漫的放松样。
手却紧紧地攥着她的腕骨,无论她怎么挣扎都不肯松手。
刚才因为顾及到有其他人在,邬芮没有挣扎得太过难堪,始终保持着惯有的体面。
此刻车厢内只剩下他们二人,她便又重新大幅度地挣扎了起来,恨不得手脚并用:“你放开我!”
然而换来的却是手腕处更紧更重的力道。
他用了劲,紧箍着她的手。
强硬的力道箍得她很痛,痛到她不自觉地蹙起眉,闷哼了声。
可宗柏也依旧缄口不言。
邬芮看着他这副倨傲的态度,再想起自己被戏耍、被算计的难堪,种种情绪不断叠加,她彻底怒不可遏,抬手往他身上狠狠甩了一巴掌:“放手!”
清脆的一声响在寂静的车厢内炸开。
随后,是一片沉沉的死寂。
宗柏也被她打得微微偏了下脸。
邬芮面色一怔,不自觉地抿了抿唇。
她原先没想往他脸上扇的,打人不打脸这种共识她还是有的。
而且他本来明明靠坐在座椅上,以她刚才的角度,只能打到他的肩膀或是胸口,可谁知道他怎么突然扭头看了过来,还恰好在她下手的那一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