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他们的精神力可以化解,一部分,只是感觉微麻不伤脑。
裴时川看见肖宇航挑出来的绿菜叶子,脸色更黑了一分。
怪不得浑身酥麻。
“她到底……”裴时川想问,她到底是从哪个犄角旮旯的海域出来的?怎么这种东西都当菜吃?还随手拿来给人做三明治?
话没问完,但意思到了。
肖宇航把那片毒鳞藻叶子丢回餐盒,面无表情地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,嚼了嚼,咽下。
“习惯了就好。”
裴时川竟对此无言以对。
两人默默吃完了手里这份加料的临别赠礼。
身体都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,精神得到了一丝微不足道却真实的舒缓,心情一言难尽。
飞行器在夜色中平稳航行,载着两个身心俱疲、还被迫嗑了点毒的哨兵,返回那个制造了这一切麻烦的源头之地。
——
那片属于肖宇航的私人海域深处,某个心满意足独占了大海几天、正在珊瑚丛里睡得四仰八叉的蓝色身影,对即将回来的两位受害者毫无所知。
午后的阳光正好,晒得沙滩暖融融的。细软的白沙被晒得有些烫脚,靠近海浪的地方还算舒适。
鱼安锦躺在遮阳伞下的沙滩椅上,身上穿着条简单的蓝色吊带长裙,蓝色长发披散在椅背上,她刚游完泳,舒服得不行不行的了。
自己一连霸占了房子为所欲为好几天,简直不要太爽了,不愧是自己看中一心想抢到手的地盘,就是香。
自己一个人霸占这里就是爽,也不知道那些美味有没有把他们麻到。
旁边的矮几上,摆着一杯插着小伞和吸管的、颜色鲜艳的冰镇果汁,上面还摆着一个白色的大瓷盘。
盘子里,堆着小山一样的、翠绿翠绿的、薄薄的、晒得半干的叶子。
边缘有细小的锯齿,正是那种被肖宇航称作“毒鳞藻”的海藻。
此刻它们被当成了零嘴。
鱼安锦一手果汁,一手捏起一片绿油油的海苔,“咔嚓”咬了一口,嚼得津津有味,眼睛惬意地眯着,完全把这当成了顶级美味。
这些东西对于鱼安锦来说就是小卡拉米,是鱼姐的小零食。
顾辞躺在她旁边的另一张沙滩椅上,戴着墨镜,手里拿着光脑在处理公务,偶尔瞥一眼旁边嘎吱嘎吱嚼毒零食的小祖宗,嘴角忍不住抽搐。
这东西他试过一小片,舌头麻了好长时间。
也就这位祖宗,能把这玩意儿当薯片吃,还一副享受的样子。
就在这时,远处天际传来飞行器的声音。
鱼安锦和顾辞同时抬起头。
一架飞行器正朝着这边飞行,不大一会就直接降落在了别墅旁的停机坪上。
舱门打开,两个高大的身影一前一后走了下来。
是肖宇航和裴时川,几天不见,两人身上都带着明显的疲惫感。
最重要的是,他们周身压不住的躁动气息,以及眉眼间掩饰不住的倦色。连续在高压异常的深海环境作战,对他们的精神力消耗极大。
顾辞立刻站起身,迎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