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株植物的花瓣边缘有一圈细密的锯齿,花心是一个微微凹陷的孔洞,整株植物的形态、颜色、叶片纹理。
这株植物……????
帝国学院特种植物研究院的重点保护对象,目前整个学院、甚至整个帝国,拥有活体样本的,不超过十指之数,且全部被严密监管在研究园最深处。
而现在,其中一株,正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肖宇航家的客厅窗台上????
这合理吗?合理吗???
他记得清清楚楚,因为上次去种植园视察的时候,农科系的主任还特意跟他介绍过,说这是学院花了十几年培育出来的珍稀品种,就那么几株。
所有的碎片,在这一刻,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。
他看向鱼安锦,眼里此刻翻涌着难以置信。
鱼安锦对这诡异和紧绷的气氛毫无所觉。
她见裴时川也不吭声了,和死机了一样,只是一味的盯着窗台看,就也跟着看了一眼喷喷,然后很自然地解释道。
“哦,那是喷喷,我养的花。它很乖的,就是有时候会喷水玩。”
她完全是在介绍自己乖巧的宠物语气,还带着点小骄傲。
喷、喷水玩……裴时川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。
研究院那帮老学究要是知道他们精心培育出来视若珍宝的花,在这里被当成会喷水玩的宠物,不知道会不会当场晕过去。
“这花……是学院的。”裴时川缓缓开口,“你去过学院。”
鱼安锦点点头,很坦率的回答:“对啊,我从学院带回来的。看它在那里挤着,是那个大花扔出来的,我就给它找了个新家。”
那是学院特种植物研究院花了十几年培育出来的珍稀品种,全帝国就那么几株。
裴时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试图用学院校长的身份和她的谈话。
他坐直身体,双手交握放在膝上,目光沉静地看向鱼安锦,“学院的研究植物,尤其是像这样的珍稀品种,是学院的财产,是重要的研究对象。未经允许,私自带走,这是不符合规定的,不太妥当。”
他尽量把话说得委婉,考虑到对方雌性的身份,以及肖宇航和顾辞明显护短的态度。
但他认为,有些道理必须讲清楚。
鱼安锦道:“可是它被扔出来了啊。那个大的把它从土里拽出来,扔在旁边,根都露在外面,不管它它就死了。”
“它不要了,我捡回来,有什么问题?”
裴时川一噎。
他能说什么?说学院的养护规定很完善,这株花可能只是暂时状态不佳?但事实是,它确实被鱼安锦救了,而且活得比在学院时更好。他总不能说“规定就是规定,死了也得按规定死”吧?
那听起来更荒谬。
但这都不是重点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