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有太多人死在他面前了。
夜晚的山上温度不高,洛晚十指冰冷,忍不住把手揣进衣兜里。
她的指尖猝然被尖锐的金属棱角扎了一下——是那把钥匙。
“我们这次能活下来,全凭幸运……”
“可不是!”王彬赞同地感叹:“刚刚我特地看了一眼,别墅里的所有门锁全部崩坏,没什么能挡住那个小鬼了!还好咱们及时砸烂了座钟,否则……”
洛晚不自觉地摩挲着钥匙,重新在脑中梳理线索:“其实,你有没有想过……那个小鬼也许不受钟声控制。”
王彬的身体一僵,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。他不可置信地转过头:“你说什么?”
“‘钟声能控制鬼魂’这个推论是建立在所有鬼魂全是抓捕者的基础上——可实际上,鬼魂却分为抓捕者和躲藏者。那么,钟声控制的到底是抓捕者还是躲藏者?”
洛晚垂眸深思,过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身边安静得过分。她偏过脸,恰巧与王彬目光相对。
他脸色苍白,神色忧虑又急迫,一副想问又不敢开口的纠结模样。
洛晚从没见他露出过这副表情,不禁诧异道:“你怎么了?”
“咳……我怕打扰你思考。”王彬尴尬地轻咳一声,迫不及待地问:“怎么样?你有什么想法?”
洛晚摇摇头:“在没有切实依据前,再精密的分析也只是空谈。小鬼毕竟在我们的眼前消失了,所以,大概……钟声是能够影响他的。”
——但这并不等于别墅中没有其他鬼魂。
她的心中隐隐有个可怕的猜测,不过眼下无凭无据,洛晚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恐慌,因而转开话锋问:“现在几点了?”
王彬掏出手机:“2:24……咦?黄家给我发来了一份资料。”
他打开文档,一目十行地浏览了一遍:“没什么有价值的内容,主要是说这块地在盖楼时,曾经挖出过5具白骨。”
“5具?”洛晚一愣,下意识接口:“我们正好也有5个人。”
“嗯?”
“这里最初埋着5具白骨,这次参加委托的有5个人,白家在这幢房子里死掉了一家5口……”
最后的疑点意外有了线索,她的思路越来越清晰:“而日记中记录的那一家,男主人、女主人、保姆、未出世的孩子……还有一直徘徊在此,杀死了他们的那个东西,正好也是5个!”
夜风呜呜地卷过荒草,王彬不由自主地打个寒颤。他胆怯地挨近洛晚,忌讳地压低声音:“你的意思是,如果我们没有砸坏座钟,小鬼必须要抓到5个躲藏者才能结束?”
“没错,恐怕就是这样。”洛晚的语气十分笃定:“为了与委托者的数目平衡,别墅里很可能也有5个鬼魂……不,是5个身为躲藏者的鬼魂!只要他们代替我们被抓住,我们就能全部活下去!”
“……可小鬼一共只抓到了3个。”一想到诅咒还没有彻底破解,王彬就感到心头发冷:“万一,我是说万一……他不会再出现了,对吧?”
他惴惴不安,语无伦次,但洛晚明白他的担忧。她犹豫了几秒,最终还是老实地回答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王彬立时惊恐起来,情绪激动地抓住她的胳膊:“你不是说、你说过……”
“别紧张,起码我们现在依然活生生地站在这儿。”洛晚安抚地按住他的手:“假如真的还有鬼,那么相对来说,这里是最安全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们一点都不了解鬼魂。”洛晚冷静道:“随着时间的推移,鬼魂的力量会越来越强,可他们究竟有哪些能力?除了模拟别人的声音外,他们会不会瞬移、有没有分身、读心术,或者是其他超能力?”
“……确实。”
王彬慢慢地松开手,面容有些颓丧。他本以为自己脱离了危险,哪知恐怖却如影随形。
——他累了。
洛晚兀自低眉思索,没注意他的微妙变化:“从最坏的角度考虑,假设鬼魂拥有其他能力,那么呆在封闭的多层室内对我们是不利的;室外平坦开阔,虽然不好躲藏,但同样能避免他无声无息地悄然接近。”
“所以,我们到底该怎么办?”王彬自暴自弃地叹口气:“再抓2个鬼魂给小鬼凑数吗?”
“事实上,我一直在思考这种可行性——”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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