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我最该注意的其实是罗贝尔公爵。”洛晚若有所思:“太不巧了,他就在门外……”
“鬼知道你怎么会遇见他!”洛红花不客气地翻个白眼:“那家伙经常去宴会厅喝茶,一坐就是一下午,神出鬼没的……”
“他经常去宴会厅?一个人吗?”
“不清楚,反正每个月我至少会碰到2次。”洛红花絮絮叨叨地抱怨着,搬来椅子坐到她身边:“当初选择顶楼正是因为我们喜静,结果现在……”
“也可以搬到49层,据我所知那层没有人。”
晏离端着一碗中药走过来,他在她们聊天时准备好了安神剂:“它会让你昏睡2小时。”
望着眼前黑乎乎的药汁,洛晚迟疑了片刻:“我可以给朋友打个电话吗?让他2小时后来接我,就说刚调养完有些虚弱。”
“针灸是调养的正常手段,你不必刻意隐瞒。”晏离把安神剂往前推了推:“事实上你什么也不知道,即便被苏雨岚[回顾],也只能得出你阴阳不调、身体虚弱的结论。这样是最安全的。”
——的确。
没有人知道的秘密才算秘密。
“假如时机合适,你会告诉我真相吗?”洛晚不死心地盯着他:“我指的不是现在……”
“可以。”晏离慢条斯理地打开针灸包:“希望那时我们都还在。”
……
江楼忧心忡忡地来到顶层,顺着长廊走到尽头,焦虑地站在5010房间外。
委托者们回到黄泉后,身体会自动恢复至最佳状态。然而在船上受伤不会痊愈,经常有人作死地打架斗殴,因此医生仍然十分珍贵。
晏离夫妻进入黄泉不到一年,但却备受尊重。在他们上船前,委托者们就医需要支付寿命,具体视伤情而定,诊费10年阳寿起。他们的义诊挡了一些人的路,可在克隆博小姐和罗贝尔公爵的默许下,没人敢来找麻烦,他们也渐渐站稳了脚跟。
江楼从没来看过病,不过在他的认知里,晏离清高孤僻,从不主动凑热闹,看上去不太好相处。他在门外转来转去,既担心洛晚的情况,又不敢随意打扰,屡屡想敲门又放弃,最终无奈地靠在墙上,默默叹了一口气。
“啪嗒”“啪嗒”“啪嗒”……
就在他浮想联翩时,轻盈的脚步声突然响起,西索从另一头走来。
“……公爵?”江楼警惕地直起身,“下午好,您是来找晏离和洛红花的吗?”
“洛晚,我送她过来的。”
“……谢谢,我作为半个家属正在等她。听说针灸后身体虚弱,得有人照顾。”
“你们的关系比我想得亲密。”西索意味不明地盯着他,“良禽择木而栖,我一直都很好奇,洛晚到底有哪里吸引你。”
“被保护的另一面是被约束,我只是不想受人辖制。”他谨慎地措词道:“感谢您曾经的邀请,但我对现状很满意。”
西索微微颔首,似是不经意地问:“洛晚有什么不同吗?”
“您知道的,她是灵媒,这就是最大的不同。”
见他不肯透露内情,西索正打算说些什么,房门忽地被打开,洛红花扶着脸色苍白的洛晚走出来:“哪位是……你怎么还没走?”
西索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。他仔细打量洛晚,看着她虚弱地靠在江楼身上,纤细的手指轻微颤抖,然而双眼却异常明亮:“感觉如何?”
“很好。”洛晚无力地冲他点点头:“您是特地等我的吗?”
“顺路。”
西索瞥了早已关闭的房门一眼,不疾不徐地跟在二人身后。他身高腿长,极有气势,洛晚和江楼不自觉地绷紧身体,暗暗加快了速度。
1510位于长廊尽头,若想离开必须要经过宴会厅。听着耳畔似有若无的流水声,洛晚忍不住侧过脸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