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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这样的结果同样不意外,许知秋简单应了声。
想到了。他知道该怎么给戒明找点苦吃了。
眼睛瞥了下站在前面不远处的挺拔人影,他若无其事地换了个姿势,将滑下的长发随手别到耳后,说:“在来时戒明刚与我说过,他这段时间很闲,你待到你师兄师姐回来时可以转告他们,要是有其他想去的地方,大可以让戒明带着去。”
“师姐她们大概不会再去其他地方了。”余师妹看着长发滑下又被别起,先是表示会传达,之后又说,“之前有传言说栖云君还活着,她们此次会来玄山宗本就是为了看看是否能见到栖云君,今日去了凌霄峰后大概便不会再去其他地方了。”
两人虽然没明说,但这是众人皆知的事实,并不是个秘密,只要长了眼睛就能看出来。
这位余师妹看来不太了解她的两位师兄师姐和戒明的那点事。仔细想一下确实如此,毕竟已经是挺多年前的事了,这位余师妹近些年才成为的亲传弟子。许知秋于是不再多言。
他未说话,余师妹反倒很有话说,有些意外地道:“原来你与戒师兄相熟,我原先只听说过他与栖云君熟识。”
许知秋言简意赅:“一般吧。”
友谊在刚刚降阶了,等他给对方也找到点苦吃的时候再升回去。
“若是真还活着,我也挺想见见那位栖云君。”余师妹看了眼旁边人流光的织锦衣襟,道,“我从未见过,所以也理解不了师姐她们为何至今走不出,到现在还念想着。再如何的好,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过客而已。”
她总觉得传闻把对方捧得太过了,纵使是天纵奇才,容貌再出众,追根究底也还是人,附加了太多溢美之词,反倒失了本真。
她见过的唯一能一直记念至今的只有如今坐在身边的人,也是见到这人时才体会到一眼惊鸿这种事确实存在。但这人已经超脱了她所认为的能够起贪念的范畴,更像云间月,是不可肖想的存在。
除非喜欢的是这种人,否则她很难想象曾经那样孤高挑剔的师姐会为什么人日思夜想。
她这句话里的记念似乎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记念,许知秋抓住了关键词,迅速抬手严正地解释道:“这事和我无关,她们念的是戒明,与我只是顺带交好。”
“这都多少年了,怎会有人笨到还信这个说法。”余师妹语气一顿,“……我?”
“啪——”
一起响起的是一道突然出现的过重脚步声。出现在远处比试场入口的弟子中为首的萧师兄不知怎么一个趔趄,发出明显的一声响。
边上的大师姐一贯平淡的眉眼起了波澜,在稍稍停顿后出声道:“栖云……君?”
……
不大的声音却像一道惊雷,现场一时间有些混乱。
两宗的弟子比试,台上打得热火朝天,看台下,从某种层面上来说热闹程度不在其之下。
“……”
传闻死去多年的栖云君还活着,就坐在自己身边,自己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出口,就在刚刚。余师妹神色木然,像一座石尊一样动也不动地坐于长椅之上,平静的表象下有什么在眼底迅速崩塌重组。
提早从凌霄峰回来的师兄师姐在身边坐下,她眼睁睁看着周边的人增多,即使不用转头也能够察觉到从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。
就这么短短时间内,她清楚地知道了两件事。一是说话之前一定要三思,二是自己的师兄师姐原来眼光这么高,胆子也这么大。
传闻里诸多的意象凝为了一个真实的人,原来那些溢美之词竟不是夸张,她用半秒不到的时间就接受了大师姐清心寡欲多年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