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能不遗憾呢。
陷入幻境时,他连打伞都不会了。
他一直说自己病好了。
其实一直都没好。
鹿绒绒想到了更多他陷入幻境的细节。
昨晚,整理完床铺,岑珀昼待在她卧室怎么都不走,抱着她一起睡。
半夜,他抱着她的手臂突然变得紧绷,声音危险又有侵略感:“和他分了,绒绒,和他分了,我更好。”
那时候她困得要命,压根懒得理他,直接给他踢开了,岑珀昼没有妨备,被踢到床边缘,又滚过来更紧地抱住她。
现在想想。
不知道当时他的幻境里,她和谁在一起了,他眼睁睁看着,无能为力,世界被巨大的风暴席卷。
可即便这样,也比置身于木然和绝望中要好过千倍。
因为,梦里有她。
和齐云跃分别后,鹿绒绒有些魂不守舍地回到岑珀昼家。
她拉开客厅桌子下面的抽屉,那里果然放着医嘱和从未拆封的几种精神类药物。
她按医嘱将药搭配好,等着岑珀昼下班回家。
时过六点,看着空无一人的房子,她才想起来,岑珀昼现在住她家里。
刚拿出手机准备给岑珀昼打电话,就收到了他的微信:绒绒不在家吗?现在在哪,我去接你。
鹿绒绒:在你家,这几天,我们回你家住。
岑珀昼很快到家,应该是跑着来的,额前的头发都被风扬向后方。
他带着笑意朝鹿绒绒走来:“下班的时候,买了你喜欢吃的脆巧泡芙。”
鹿绒绒坐在客厅沙发前的地板上,静静地看着他,喊他名字:
“岑珀昼。”
听出鹿绒绒声音里的严肃,岑珀昼莫名紧张:
“……绒绒。”
“过来吃药。”
岑珀昼:“哦。”
鹿绒绒以为会费些口舌,没想到岑珀昼走过来,端起水杯问也没问,直接就将药一口气吃掉。
反倒是让她愣了半天。
但回想这些年,岑珀昼在她面前其实一直挺乖的。
虽然“乖”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很不合理,但除了坚决不分手,别的任何事情,他都听她的。
吃完药后,岑珀昼看见鹿绒绒依旧在看着他,即便她的情绪不明显,但他感觉到一种温柔的共振。
甚至他去抱她,她也没有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