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兄,这……”谢怀仁有些犹豫,想要劝说他,但又不知该说什么。
“我不是长袖善舞之人,学问也不是最好的,虽身在翰林院,但并不显眼。我已经考虑清楚了,做官也不一定非要在京城,说不定去了地方,反倒是个机会呢?”柳致远说。
他们兄弟几人,谢怀仁在吏部,是六部最好的部门,前途肉眼可见的好。
林子书学问好,如今在陛下面前,也有了露脸的机会。
柳致远不想一直在翰林院做一个清闲之人,便想去黔州帮李浔建设黔州。
就算以后很难回到京城,他也认了。
“我表妹同意吗?”谢怀仁问道。
柳致远点点头:“嗯,千雪说支持我的决定。”
庄千雪是个聪慧的姐儿,在他说出要去黔州时,她就已经明白了原因。
没等他说什么,庄千雪就说支持他的一切决定。
谢怀仁沉默良久,叹了一口气:“好,我会尽量帮你。本来以为我们都能在京中做官,没想到你们一个个都去了外地,只剩我和林兄了。”
“好歹我们还在一地方。”柳致远说。
“是啊,好像也不错。”谢怀仁不在沮丧。
柳致远难得开了个玩笑:“谢兄,你好好干,早日升官,我们能不能回京城就靠你了。”
“……”谢怀仁:“等我升官,还不如等你们干出政绩,名正言顺回来。”
兄弟想靠他,他表示压力太大,还是你们自己努力吧。
两人说着说着,相视一笑。
好不容易有人想去黔州任职,因此即使知道柳致远和李浔是同乡,且是好友,吏部依旧没怎么阻拦。
谢怀仁翻出了李浔往年递往朝廷的折子,全部都在说他一个人在黔州如何如何艰难。
他奏折里写的实在是太可怜了,吏部的官员看了对他都心生同情。
加上一旁有谢怀仁使劲,自然更顺利。
就这样,张云和柳致远的任命书,便同时下达了。
张云和柳致远接到任命书后,便收拾收拾开始出发。
他们和李浔过来时一样,走的陆路。
七月份,他们总算到达了黔州城外。
行至城外十里长亭,他们的马车停下,张云和柳致远先后跳下马车。
张云看了看路碑,说:“柳师兄,前面就是黔州了,我们在这里先修整一番吧。”
柳致远点点头,走近长亭,看到此处的长亭崭新,看着应该也是新修的。
“都说黔州贫苦,可是这一路走来,好似也没有看到特别贫苦的百姓。”柳致远说。
张云:“是啊,比我预想的好多了。”
在京城,只要说起黔州,他同年的进士都一脸害怕,生怕会被派到这里。
知道他过来时,甚至还有几人嘲笑他。
但是这一路过来,他们经过的地方,百姓虽然穿着的也不算好,但却没有见到面黄肌瘦的。
他们的眼神也和贫苦之人的眼神不同,各个都明亮异常,带着对未来生活的希望。
他们路上只要提到李浔,百姓口中都是夸赞。
碰到健谈的,能把李浔上任以来做的事,都给他们讲个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