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说来,他们或许是认识的。
那么他们有没有可能是一伙的?
时云舒被自己的猜测惊出了一脖子冷汗。
如果是这样,那么最后的那一枪……岂不是他俩谁都能打?如果那就代表着自己的收容家庭对自己的态度,那么……
时云舒没来得及想出对策,他们坐着的飞行器就颓然一脑袋扎进了不远处的造梦大楼。
这次被人从飞行器里拖出来的时候时云舒是清醒的,同时他听到楼层上方传来了些许怪异的响动——就好像是钢筋被碾压倾折一般,伴随而来的还有些许高温灼烧建筑的声响。
下一秒,他看到外面的雨停了。
雨滴悬在半空,一颗一颗,杂乱排布,就好像这片空间被按了暂停键。
他又一次进入了这片该死的天空城化的区域,与上一次唯一的区别就是这次他进来时身旁除了余挽辰,还有个小七。
这一切都如同噩梦一般的重演了,也许其间过程有些许偏差,但大的剧情节点总是不变的。某一刻时云舒怀疑自己是否是陷入了什么怪圈,或许自己已然身处死神的宫殿,又或者自己的时间已经停在了死去的那一刻,而自己正在濒死之中被这栋诡异的大楼折磨大脑。
这一切都是如此的荒诞、怪异、诡秘,却又是扎扎实实的现实,多么可怖的现实。
剧情走至终点,时云舒再一次死去。这一次他死得稍微比之前晚了一点,大概晚了十五分钟。
然后时云舒第三次在卡米克第三综合医院的病床上醒来,他近乎麻木地看向钟表,并就此确认了回溯的时限的确是二十四小时没错。
某个瞬间时云舒心说如果自己不停死去,那么自己是否可以回到更久以前——
不,打住。
他停下了自己混乱的思绪。
回溯的具体条件尚不清楚,也不清楚有没有次数限制。所以他不能够轻举妄动。
没过多久温红豆就携着小七匆匆赶到,小七立马开始紧锣密鼓地给时云舒卸管子和针头,温红豆则在旁说着又一轮回溯之后得到的信息:“我想有关是否保有记忆的这一点,与是否进入那栋大楼无关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时云舒躺在床上缓缓问道,他感觉浑身上下都痛的要死了——除致命伤之外的一切伤口都被保留,这感觉不是一般的难受。
“上一次小七也在。但它没有记忆。”温红豆说着,她开始细细回忆起来,“这一次我和小七被追到了楼上,也就是说有可能杀掉你的还是只有沈荣和余挽辰——很抱歉,也许现在提起这个不太礼貌,但恕我直言,你这次也死了,对吧?”
“割喉。”时云舒说着在自己的脖子上笔画了一下,“从背后,一手捂着我的嘴,一手割喉。”
“那回溯的条件,目前看来可以简单地理解为‘你的死亡’。”温红豆说着,然后她沉默了片刻才继续道,“至于有关记忆的问题——我可以告诉你一点,有关‘记忆留存的条件’,你不必把我考虑在内。”
时云舒闻言一愣,旋即他便点了点头表示了解。
温红豆有些秘密,而她并不打算说出来。时云舒对此表示理解,他尊重自己的合作伙伴。
病房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,小七见状开始播放起了欢快的歌谣,到最后时云舒忍不住了让它闭嘴。
直到小七把时云舒身上的管子和针都处理完毕,温红豆这才上前去查看这倒霉蛋身上的伤。新伤摞着旧伤,有些看起来就比较惨不忍睹了。
而就在温红豆给时云舒检查身体的这会儿,时云舒突然说道:“我想我可能猜到保有记忆的条件了——我是说,除了你我之外的人保有记忆的条件。但是我需要验证一下我的猜想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