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是没有直接垫着,看起来问题不大。”
白敬云说着。
“你抱着他去让大夫摸摸看看,有问题再去拍。”
幼崽到底年龄小,之前才刚体检过,片子拍太多次也不好。
白圣应声,又看着幼崽:“你太爷爷没事,诺诺很厉害,也很勇敢,还是很怕水边是不是?”
白诺在抵抗自己的本能。
白诺藏进爸爸的气息里,能嗅到爸爸衣服上残留的淡淡薄荷味道,还在掉眼泪哽咽:“一点点。”
他已经没有那么怕了。
但这么大的水体,还有一点点恐惧。
可是只有诺诺看到了,这个距离,只有诺诺能跑过去。
所以他摒弃了思考。
水不是最可怕的东西,失去家人才是。
白圣给他们打了个手势,将幼崽抱走。
白家人晚上陆陆续续到了。
但老爷子还没醒。
白圣晚上没来,他难得带着白诺睡觉。
但第一天一大早,白圣还困倦着,已经牵着睡不着的幼崽又到了医院。
老爷子生命体征稳定,已经从重症看护状态转成普通看护,白家人也能进入探视。
白家人大都有自己的事情做。
而白诺踮着脚尖,在病床边拉着太爷爷的手。
他还记得医生叔叔说今天早上太爷爷就该醒了。
于是他小小声说:“太爷爷,太爷爷,起床了。”
太爷爷,起床啦。
太爷爷,起床呀。
“诺诺惦记了太爷爷一晚上了,太爷爷你睡了好久好久,要快点睁开眼睛。”
幼崽在医院里总是压低声音,还眼巴巴看着。
“还早,诺诺不用着急,太爷爷估计还要再睡一会儿才醒。”
岑之在那边正说着,还没说完。
就看见老爷子的手稍稍动了动,努力的,又很轻微的勾住了白诺的小手。
白岩的呼吸面罩蒙上了一层白雾,声音几乎听不见,很缓慢的努力咬清楚字音传来。
“太爷爷……也,惦记……你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