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慕六来得急,我也没时间准备见礼,这是我经常看的史书,上面有些备注,麒麒莫嫌弃。”
秦齐先是愣住,再瞥到厚厚书籍,有些烫手地退了回去:“要不得,这,这也太贵重了,顾公子无需这么客气。你是你,慕公子是慕公子。”
他年纪小,个头也小,顾策轻轻一按,就把东西塞了回去:“不算什么,就当是师兄的见面礼,你年纪小,根基薄,多看些书是好事。”
秦齐有些拿不定主意,看向自家娘亲。
秦书点了点头,道:“收下吧,人家真心实意赔礼,真要还,也该有的人还。”
“好好好,都不欢迎我是吧?既然都不欢迎我。”慕流北被三通打击,气得脸都红了,冷笑着,自顾自搬了凳子就坐了下来,拍着大腿,“我非得坐下,爷是能自己一个人生气的人?”
秦书凉凉看着他:“你今天出门带侍卫了吗?”
慕流北翘着腿,眉眼傲慢:“带了,六个,怎么样?”
“算你聪明。”
秦书也就是说说,就算他不带侍卫,国公家的儿子,她也不敢揍啊,只能气一气算了。她挪开眼,眼不见为净了。
慕流北得意洋洋,就跟看不出她的嫌弃一番,拿起一边沾着黑煤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,打量着这个简陋的小院子,很快,注意力就集中到了面前两个烤着的陶罐。
他鼻子动了动:“好香,熬的什么?”
秦书懒得说话,拿着扇子扇着火炉,还特意把烟把慕流北那边扇去。
慕流北也倔,愣是憋着气,就是不让位,炯炯地目光转向了秦齐这个软柿子。
还挺会挑的,家里三个人,就他刚才收了贿赂。
秦齐瞅了自家老娘一眼,见她没什么表示,无声叹了叹气,也不打算太给人没面,毕竟面前这人可能还是他的长辈?
他坐直了一点,温声说道:“佛跳墙,一道荤的,一道素的,昨天酉时就开始熬了。”
到现在已经过了一夜了,里面的东西都熬化了,味道浓香,用作汤底别提多好喝了,就是费事,也费钱。
慕流北猜到是好东西,但是没想到能这么好,惊得瞪大眼睛,看看这个看看那个,嘟囔:“大清早的,吃这么好啊,你们有点家底啊。”
秦书凉凉:“多亏慕公子赞助,五百两呢,可以煮好多回了。大冬天,正好补补身体。”
五百两啊,说多不多,说少,那够多少人家一辈子不缺吃喝了,两道佛跳墙而已,小意思。
慕流北眼睛一亮,顺着就理直气壮了起来:“知道就好,爷也不要你钱,吃两口不过分吧?”
秦书阴阳:“不过分,当然不过分,别说这两坛子菜了,就是就院子,慕少爷想怎么翻就怎么翻,反正你有钱,大不了买下来就是了。”
慕流北被噎:“你这人,一把年纪了,都可以当我娘的人,这么还这么斤斤计较啊。”
好好好,一把年纪,秦书直接气笑:“我倒是敢应这话,你敢叫吗?”
这话秦齐就不爱听了,皱着眉,不乐意道:“娘,你有我和猫猫还不够吗?”
慕流北的不悦变成不可置信:“你什么意思?我还能和你抢?”
他有娘,他老娘是郡主,是郡主!!!
眼看着三个人因为这点鸡毛蒜皮事争执起来,顾策沉默了好一会儿,开口:“秦娘子遇袭一事,我和慕六回来查过,奈何线索不够,不能锁定,不知你那边可有什么头绪?”
秦书对他印象挺好的,也没给冷脸,摇摇头:“不知,只是听那些人意思,应该是哪家败类,得了麒麒猫猫的生辰,想弄什么邪祀。”
听着,秦齐顺着接话:“我们在明,他们在暗,防不胜防,索性我在书院多年,空读诗书,出去游历一番也避一避风头。”
一番说有理有据,找不出什么不对。
慕流北却是撇嘴:“这不还是跑嘛,怎么的也不该你们跑啊,就你们那点家底,请不起镖局,请不了护卫,在外面跑着多危险。”
这话不好听,却是实话。
顾策也颔首,缓声:“游历也不急于一时,不如先考个秀才举人,走到哪儿也能有个护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