庾山气得握住刀把,恨不得上去给她一刀,但只有干瞪眼。
秦衡没有说话,他静静地看着秦书嚣张的模样,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披风,给人裹住。
秦书的嚣张被打断,她艰难扯下脑袋上的披风,瞪着人:“你干什么?没看到我在和人吵架吗?”
秦衡静静地看着她,眸子幽深,看不出是个什么情绪。
秦书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鼓着嘴,嘟囔:“真不是我杀的,我就是踹他两脚,那也是他活该啊,他先拔刀的,我这叫自卫反杀,当场那么多人,随便问问就知道了。”
秦衡沉着声音:“他为什么拔刀?”
秦书拴着披风的绳子,嗤笑:“做贼心虚呗,谁知道是不是畏罪自杀。”
秦衡深深看着她:“好像有很多内情。”
秦书看了回去,一脸无惧:“非常多。”
秦衡垂下眼:“你还病着,先回去休息,我回去看看。”
这话没个毛病,秦书确瞬间就不爽了。
她和秦妙一脉相承的得寸进尺,若是秦衡换个态度,她就是憋屈,也会忍着点委婉来,但是人一副好说话模样,她就忍不了一点。
秦书扯着嗓子:“有什么好看的?那种人死就死了。”
秦衡压着声音:“人死为大。”
虽然,他确实对人没什么感情,醒过来的这么多年,他和秦家人的相处时间加起来也不到一月,自己每日都在死亡边缘试探,实在很难生起感伤。
但到底是一家人。
二弟死了,他于情于理,都得回去一查究竟。
秦书听着这些大道理就烦,扬着声音:“大个屁,这天下每日死得人那么多怎么不见大,你战场杀人的时候怎么就没说给他们超个度?现在来大,大个屁,不许去。”
这话有些过了。
秦衡眉头紧皱,声音也沉了几分:“秦书。”
“你竟然还凶我?”秦书也恼了,抬起手一巴掌下去,那一直戴在他脸上的面具应声落下。
密眉紧皱,黑眸如夜,分明的脸上一道长疤划过,配合他冷硬的气质,让他看起来格外凶戾,让人不敢直视。
秦书一下子红了眼,捏着面具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秦衡看着她这模样,只是皱着眉头,伸手拿过面具,又戴了回去,沉声:“吓到了?”
秦书吸了吸鼻子,又把面具拽了下来,闷着声音:“放屁,有什么好戴的,你不是要回去吗?那就回去吧。”
秦衡看她这么知情达理,只觉得不简单。
果然,她接着就道:“我也要去。”
秦衡深深地看着她:“你生着病,先回去休息。”
秦书不干:“受了这么大委屈,都快被冤枉成杀人犯了,你看我能休息好吗?”
槽点依旧很多。
秦衡没有多想,他什么都不知道,甚至昨日才是‘第一次’见到秦书,但是从身到心,都让他顺着她。
他压着声音:“有我在,不会有事的,你养病。”
秦书摇头:“不行,你不带我去,我就自己偷偷去。”
“……”
秦衡看着她耍赖的模样,莫名觉得,她就是能干出这种事情来。他思索片刻,点了点头,但还是不忘强调:“到时候来人颇多,你跟紧我。”
秦书拍着胸口保证:“放心吧,我有数的。”
秦衡总觉得不放心,但不带不放心,带也不放心,还是把人放在身边吧。
说定,他转头看向已经嗔目结舌的斐清横和庾山众人,压着眉,侧边的疤痕随着抬眸轻动,一如他腰侧的重剑,杀气凛然。
“回府。”
斐清横看着一车子的人,想说不太合适,却还是下意识应声: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