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都是她亲手找的,在侯府里就是杂役,好在身世清白、有眼力见、会干活,他们的卖身契也拿过来了,到时候去衙门登记一下,就是这边的人了。
左右,秦书到时候人搬进国公府,需要人手的地方多着去了,与其去牙行买新的重新培养,不如这些知根知底的。
这一个大的宅邸,总是少不了人的。
许颐和笑吟吟跟在李三的身后,随着他一起朝着府里走去。
说句实话,将军府是三年前封的,和德安侯府比起来还是要小了些,里面的一众花草摆设就更别说了,对比起来就是精装和毛坯的区别了。
但是在寸土寸金的都城,还是在中心区域,这种大宅子是一般人有钱都买不到的,基本不会在外流通。
许颐和心里感叹,别说她之前为秦书一家三口准备的小宅子了,就是她原本给自己和费大鸣准备的宅子,和这比起来也差远了。
他们书姐,也是过上好日子了。
许颐和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,开心的腰不酸了,身子不重了,精神头也好了,那步子快的,林嬷嬷和几个丫鬟在边上跟得格外小心,生怕人一个不注意就摔了。
就这么,又是一刻钟的工夫,他们走到了正院。
比起外面的空旷稀疏,这边明显要热闹一点,院门口就站着两个丫鬟,看着就是人住的地。
许颐和松了口气,走了这么久,她还是有些累了,也有些奇怪。
按理来说,一刻钟的时间,已经足够通报的小厮走个来回了,依着秦书和两个孩子的性子,怎么也该跑出来才是,现在安安静静的,看着门口跟守着什么似的。
许颐和疑虑,但也没太担心,这就是有什么阴谋,也不至于青天白日,当着这么多人面。不过,她到底还是有些疑虑,搀着林嬷嬷的手,走到这边放缓脚步,脚下也越发仔细。
就这么一步步进了院子。
遥遥看去,她对上一张熟悉的脸。
费大鸣站在院门不远的位置,他身形高大,常年习武,作为县里班头,日常为民办事,眉眼间藏着隐隐的正气,但他混混出身,日常又三教九流都有接触,整个人带着一股蛮劲痞气,身披黑色的熊皮大氅,更是让这种痞气突出。
整个人看着痞帅痞帅的,有些不正经,却又格外鲜活。
许颐和得承认,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种事,真的看脸,但凡费大鸣长得差点,但凡,他不是这般鲜活得与众不同,她顶多也就是给些银钱,再帮着简单疏通一下关系就差不多了。
哪儿可能会嫁给他,又为了他留在小地方这么多年。
现在几个月不见,乍然见到人,许颐和有些回不过神来,一颗心扑通扑通,脸颊也一点点泛起红意。
“和姐——”
费大鸣可比她激动多了,这段婚姻他本来就处于下位,现在人回娘家一回回几个月没个消息,他是真担心自己媳妇儿跑了咧。
现在看到人,他咧起大牙,张开手,健步如飞地冲了过去,眼看着就要施加他那标志性的抱人起飞一条龙。
许颐和看着他那蛮牛一样的步子,也算是回过神了,下意识捂着肚子后退两步,但也挡不住过于兴奋的人。
眼看着他就冲到了面前。
砰的一声,早有准备的秦书从门后出来,一脚踹在人的小腿上。
费大鸣猝不及防,一个脚滑,一屁股倒在地上,四仰八叉的,瞪着大眼看着天,刚才的痞气帅气消失,只剩下憨意。
他气急败坏地起身:“二姐——”
他媳妇儿还在这里呢,给他留点面子啊。
秦书一个白眼,走过去拍了拍受惊的许颐和,瞪着费大鸣,没好气:“你要不看看有什么不一样?”
三个月过去了,许颐和身上孕状其实还挺明显的,脸也圆了,习惯性捂着肚子,稍微细心一点都能看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