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衡听到她带着些得意惊奇的声音:“你是不是吃醋了?”
他没有说话,只是抱着人的力又重了几分。
沉默就是默认。
秦书很是惊奇,扭了扭身子,趴在他身上,又咬着他的下巴,轻轻磨着,声音甜腻:“阿兄占有欲这么强的吗?”
秦衡没有说话,只是呼吸又重了几分,漆黑的眸子黑压压的,仿若散不开的夜云。
秦书从下巴磨上,轻轻含着他的唇:“那你当年出征,还让我改嫁——”
话音未落,其后的话又被吞入唇齿之间。
夜色渐深,屋内热气一点点升起,屋外寒气逼人,火红灯笼挂于柱上,在寒风下摇晃,照亮鹅卵石板小路,从屋檐下,一路穿过庭院花丛,来到前方的赤红大门。
门缝轻轻打开。
“吱呀——”
“你干什么”
院门外,阿碧手按在门上,被突来的声音吓了一跳,她回头,旁边刚才还昏昏欲睡的小丫头睁了眼,疑惑地看着她。
她收了收神,轻声:“我想起夫人梳妆室的窗好像没关,不太放心,想去看看。”
小丫头是上次买回来的,今年十六,一双眼明亮如鸽,又敏锐机警,秦书给她取名葛儿,平日就在身前伺候。
夫妻俩都不喜人靠近,所以晚上的时候一般都不会让她们守着,她们就在专门的丫鬟房睡着。
镇国公府很大,房间也多,人却不多,丫鬟们住得也宽,就两个人一个房间,阿碧和葛儿就一个房间,一个人一张床,中间隔着个两面书架子,可以放些小物件,也有点隐私。
葛儿听到这话,揉了揉眼睛,又打了个哈欠:“这样啊,我和你一起去吧。”
阿碧垂眸:“不是什么大事,我去看看就回来。”
葛儿已经起来了,她搓搓胳膊,拿起披风披上:“没事,反正都起来了,我再去换个烛火,添个水。这白日夫人也不要我做什么,我这心啊,虚得很,总觉得跟做梦似的。”
阿碧扯扯嘴角:“是啊,也没见过夫人这般的,什么都自己做了,倒让我们没地使。”
葛儿感叹:“要不说是国公府呢,这日子,走吧,我们快去看看。这会儿风大,别一会儿把东西吹落地了,那可不得了……”
镇国公府人少,事务简单,丫鬟小厮有专门的地,左右往来方便,从丫鬟小院出去,就是宽敞的廊道,顺着往右走,就是主院的方向。
几个院间都有门闭,只留了一条道的门敞着,前面空空荡荡,等到挨着主家住的小院,就只有一个门,两名将士持着刀剑守在门前,目光炯炯,精神抖擞。
府内的将士都是二十上下,正是最有精神的时候,又在塞北征战多年,能熬能打,他们现在每日排班,夜里守夜也分了四班,每次就两个时辰,对他们来说没有半点压力。
阿碧和葛儿说了来意,这边才让了路,并未跟随。
她们继续往前,再到这边院门跟前,又是两名将士,又问了一番,放行,但是这一次,是陪着她们一起进来的。
这个时候,主院安安静静,屋内的人已经歇下来,侧边的梳妆房窗子轻敞,寒风呼呼穿过,打在屋内紧闭的首饰盒内。
吱呀一声,窗户紧闭。
蹑着的脚步声一点点远去。
透过窗缝,昏暗烛光下人影被不断拉长。
“你若觉得人有问题,拉过去拷问就好。”
秦书关上窗,回过头,轻哼一声:“就你们那种问法,没问题也有问题了,屈打成招听过没?”
秦衡面不改色,沉声:“屈打与否,只看他们说得多少。”
说得多,就没有屈打,说得少,只能说审得还不够。
只要得到想要的消息,过程并不重要。
轻言询问什么的,他手下几十万将士能问到十八辈子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