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远的,站在河边上装作钓鱼的祁文也直犯恶心:“装模作样的丫头。”
“你该唤她一声妙姐。”身侧,认真钓鱼的皇长孙祁时淡声提醒。
祁文不乐意:“她是谁,我是谁?我跟她可不熟。”
还有仇。
祁时:“你记着娘的话就行了。”
祁文憋屈,抱怨:“娘也是,本来就是我吃亏,还让我去道歉,凭什么啊,又不是她的错,她可是太子妃,哪儿用得着让她……”
祁时静静听着,直到水面上鱼鳔下沉,他手一提,一条比他巴掌还大的鲫鱼上岸。
他脸上带上淡淡的笑:“可以拿去给娘烧汤。”
鲫鱼刺多,烧汤最合适。
祁文一口气憋住:“哥,你听我说没?”
祁时瞥他:“少说话,多做事,娘怎么说你怎么做就行。”
脑袋不行就少思考,免得丢人。
祁文:……
祁时没理他,避开身后小厮的帮忙,自己扯了岸边的水草,再串过鱼鳃,朝着那边人多处走去。
作为太子,乃至皇室的嫡长子皇长孙,祁时自小被寄予厚望,也被严格要求着,一举一动都被所有人放在眼里,他也养成了严格要求自己的习惯。
像现在这般出城专门游玩,不带先生,他记忆中倒是第一次,他也珍惜这难得的松闲。
祁时拎着鱼走了过来。
傅千妤抱着秦妙,祖孙俩一齐看了过来,眉眼一模一样,一看便是亲生的没跑,也不怪他外祖母这么稀罕了,换作他也稀罕。
祁时笑:“外祖父,外祖母,看我钓的鱼。”
傅千妤:“哟,这么大一条啊,给你娘熬个汤喝刚好。”
祁时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,书姨的烤鸡还没好呢?”
秦书看着这皇长孙,未来的太子,心想这小子也是走运了,若是她不来,他也就是这两年就该没了。
现在她在,不说情分,就说她和江贵妃惠王的仇,她都不得让他们的阴谋得逞。
秦书笑眯眯:“这就好了,时哥回来得巧了,尝两口?”
说着,她拿起烤好的鸡,单纯炭火烤,很难出金黄的色泽,反而有些黑乎乎的糊印,看着并不好看,但那香味着实霸道,随着风吹到鼻尖,便再无其他味道了。
祁时他们远在另一边都闻得到,更别说此刻就在眼前了。
他笑:“好啊,辛苦书姨了。”
……
武安县距离永安城一百里路,正常来说,他们早上出发,下午轻轻松松就能到,骑马更是一上午就行,奈何这几车全是养尊处优的老幼孕妇,可经不住这种长时间坐车。
左右他们都是出来玩,也不赶时间,每逢驿站要停下来歇脚,路上看到有意思的村庄要停下,看到不同的风景也得停……
就这么停停停停,一行人直到第二日上午才到午安县。
而这边,距离永安城不过百里,气候却又不相同。
闷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