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珩唇角微扬,显然觉得这话可笑至极。在他眼里,若不是换身一事,苏柒连蝼蚁都不如。
枕边人?她也配。
不过,能换身又如何?他已命人配好了各式药物,有令人昏睡整夜的安神散,也有叫人长眠不醒的安息丸。只要让他让她在两具身躯中都醒不过来,她就依然还是个废物。
想以此威胁他?痴心妄想。
苏柒的挑衅也好,软话也罢,在他眼中都不过是垂死挣扎,唯一的区别是,会吃更多苦头。
“你在找死。”
“不,臣妾是在求生。”
苏柒主动送上自己的软肋:“我所求很简单,我要活,也要木家光明正大的活。”
有软肋的人才让人放心。木家虽在恭王地界,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赵珩想拿捏他们不过费些功夫。
“你倒是很聪明。”
从最初的密函,到方才见林相时的临场应对,这女人确实不简单。
“既然您也觉得我聪明,与其杀我,不如让我为您分忧。”
“哦?你能为朕分什么忧?”
苏柒不答反问:“陛下打算召镇北王回京吗?”
“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。”
“此时召镇北王回京,就不怕正中敌人下怀吗?”
如今朝堂派系纷争,各地藩王各怀心思,都是先帝留下的积弊。镇北王从不涉党争,却也意味着朝中无人为他说话。
若是边境稳定时,苏柒当然也赞成将人召回试探,可如今边境不稳,匈奴虎视眈眈,这时候把克制匈奴的杀神撤掉,不等于是自断一臂。
“朕说过……”
“但不召他回京,陛下也难以安心吧?毕竟您本来也不喜他。”
剧情中,这位镇北王与新帝有杀母之仇,且镇北王年少成名,雄踞一方,深得民心,对任何君王来说,都是心腹大患。
“不如,让臣妾替您走一趟。”
赵珩眯起双眼。
苏柒继续分析:
“其一,我木家与镇北王素无往来,更不可能与匈奴勾结,陛下不必担心臣妾偏私。”
“其二,妾父兄皆在恭王地界,距京城近而离漠北远,您知我根底,不必忧心背叛。”
“其三,也是最要紧的,妾每日皆与陛下互换,我去,不就相当于您亲临。您不信我,也该要信您自己吧,难道您不想,亲自看看漠北究竟如何?”
“妾愿为足,为陛下踏尽万里山河。”
赵珩怔住,从未想过换身还能有此等用法。
察觉狗皇帝停顿时间超过了五秒,苏柒就知道稳了,等她天高皇帝远,看他还怎么动不动甩脸子。
三日后,苏柒成功上路了。
去往漠北。
身边明里跟着一支护卫队,暗里跟着未知数目的暗卫,还领了个钦差的名头。
圣旨颁下时,朝堂内外都很震惊。各方势力暗中打探这位钦差的来历,然而一番忙活下来,却皆无所获。谁也不知道钦差大人究竟是谁、从何而来,简直就像是从天而降。
不知来路,就只能探究去处了。
漠北虽是明旨所言的目的地,然这一路究竟是单纯路过,还是另有所图,却难以预料。尤其这位钦差出行不过数日,便上本参了一位提督学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