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手解决了前方攻击的人,趁着因一人倒下而出现的短暂空隙,秦延不再恋战,飞身离开地牢。
足足奔袭逃命了一刻钟,才终于甩掉了追兵。
两人逃到了河边,看到了一处渡口和一只停在岸边的小船。
秦延留下了足以买下整只船的银子,带着苏柒上了船,抄起船篙用力一撑。小船利箭般离岸,滑入黝黑的水流中心。岸上的一切迅速远去变小,最终模糊成一片混沌的背景。
离开岸边足够远后,秦延放下了竹篙,任小船顺流而下。
他站在船头,身影挺拔如松,目光反复扫过黑暗的河面与两岸,确认并无船只追来,夜风拂起他略显凌乱的发丝和衣袍下摆。
直到四周只剩水声和夜色,他紧绷的肩线似乎才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分。
苏柒也瘫倒在船内,这波折的一天,真是和她前阵子混吃等死的时候天差地别。
两岸的轮廓在黑暗中模糊成剪影,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一叶孤舟,清泠泠的月光如薄纱般洒落,铺在水上,就是粼粼波光。
休息了一会儿,苏柒的目光落在船另一头的秦延身上。
他也坐了下来,但保持着背脊挺直的姿势,视线落在远处,不知在想什么。
苏柒忽然微微倾身,将手探入船边的河水中,手腕倏地一扬,精准地泼向秦延的方向。
水花“咻”地散开。
秦延面无表情,没有呵斥,没有躲闪,甚至脸上那冷淡的表情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。
苏柒泼了第二次,第三次……
等想继续第四次时,再淡定的人面上都有了裂痕。
“何事?”
“镇北王殿下,你真的想当皇帝?”
“嗯。”
苏柒有些不解,原剧情里,镇北王是异姓王,当初天下大乱,老镇北王和赵珩祖父一同起义,原本老镇北王是有机会称帝的,他自认没有掌控天下的能力,就将位置让给了兄弟,还留下过家训,生生世世,子子孙孙,皆不可做乱臣贼子。
按照正常流程,男主皇帝和镇北王是能冰释前嫌的,也看到了镇北王对皇室的忠心。
现在剧情变化,很明显,想当皇帝的是秦延本人。
“你喜欢三宫六院,左拥右抱啊?”
她就说,生理决定心理,他绝对是个重欲的。
“钦差大人以己度人?”
钦差大人酷爱流连秦楼楚馆,早已天下皆知。
“我是喜欢啊。食色性也,这又不丢人,有什么不好承认的?”
似乎是轻微无语,秦延顿了片刻。
“自保罢了。”
大概是这船上的景致太好,夜色太静,秦延突然多说了些:“赵珩能力不差,但行事多有偏颇,若不更改,镇北军的下场不会太好。”
这话就是直说,赵珩忌惮太重,没有君王信任的权臣,只有一个下场。他预料到了结果,当然不如早做打算。
他看向苏柒:“你呢,为何好好的娘娘不做,要做钦差?”
“你确定是好好的娘娘?”
他应该知道,她先前可是在冷宫里,吃不饱穿不暖还受人欺负。
“我也自保罢了。”
两人都有些沉默。
太过无聊,苏柒没话找话:“若你当了皇帝,朝中可有什么职位给我?”
“应该没有。”
“为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