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片刻,选择了袖手旁观。
“有没有什么超度的法术?”苏柒突然问。
秦延看了苏柒一眼,又看了看旁边深坑里大量动物残骸,其中能见到部分没有消散的动物魂灵。
他挥挥手,直接超度了。
又过了一会儿,刘哥的哀嚎声越来越低,破铁门被从里面推开,出来的小猫非常狼狈。
皮毛上沾满污泥和血污,一道深深的伤口从肩胛延伸到后腿,皮肉外翻,每走一步,受伤的后腿都剧烈颤抖。看着就感觉很疼,但沈望舒却仿佛感受不到,眼神依旧倨傲。
苏柒虽然不在乎沈望舒,但也不会任由一只猫咪伤成这样。她走过去,不顾沈望舒的抵抗,伸手将他抱了起来。
沈望舒举起爪子想挠,却被苏柒淡淡看了一眼,那眼神平静无波。
猫爪僵在半空,最终无力地垂下。
沈望舒将头别扭地侧向一边,这女人,还是这么嚣张,都什么时候了,黑无常都找上门了,她居然还不慌不忙,是真有恃无恐,还是蠢?
秦延的脸色确实不好看。
他上次动手解除了沈望舒身上的咒术,严词警告,没想到苏柒竟在他离去后再度施咒,可见是毫无悔改之意。他周身的气场愈发冷凝。
苏柒对此恍若未觉,只慢条斯理地用手指抚过小猫身上那些可怖的伤口。所过之处,外翻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、收拢、结痂。
这过程伴随着酥麻,微痒,还有痛楚迅速抽离的奇异舒适感。
沈望舒努力克制,喉间还是溢出一声轻喘。
这感觉很矛盾。就像十分钟前,他和那男人搏斗时,本来已经快要力竭,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,可苏柒出现的瞬间,明明什么都没做,竟让他又莫名清醒过来。
她没有插手,没有非要帮他报仇,只是关上了门,这让他很受用。
此时,情绪再度涌上来,一边是伤口剧烈的痛楚,一边是快速愈合的舒服,两种极端的感觉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,让他的心跳迅速攀升。
距离如此之近,他能看清苏柒低垂的睫毛和脸上细微的绒毛。她明明没什么表情,但眉目间的线条似乎比记忆中要柔和许多。
经历了这一场后,沈望舒竟荒谬地觉得,这女人,好像也没那么十恶不赦?至少,她还肯救他。
“你这般大费周章,不惜动用禁咒,是因为他?”
秦延的声音在苏柒身后响起。这三天他也查过,知道沈望舒曾经试图对苏柒动手,后来她才用禁咒,将他的魂禁锢在了动物体内。
而之所以任由狗贩子将其绑走,恐怕也是为了让沈望舒在绝境中接受教训,她再以救世主的形象出现,拯救他。
在鬼域多年,他见过太多类似以折磨、掌控他人来寻求满足的案例。
只是想到苏柒是这样的,他不知为何有点难受。
苏柒配合地叹气,撸了一把沈望舒的毛:“毕竟是我的老公,一日夫妻百日恩。”
沈望舒也清醒过来,对自己刚刚的恍惚感到懊恼。他怎么差点忘了,如果不是苏柒,他压根不会成为猫,也不会遭遇这些。
而且他可不像秦风,以为遇到狗贩子都是巧合,哪有那么巧的事情,撞上的还刚好是先前对付救助站的那些人,这摆明了是苏柒设计好的。
在她心里,他和秦风,都是可以被随意利用、丢弃的玩具罢了。
沈望舒眼底闪过一丝嘲讽。
而听到这声老公的秦延眉头也越发收紧。
“无论缘由是什么,代价都不会变,”他声音愈发冷硬,带着公事公办的漠然,“你和他告个别吧。”
沈望舒轻笑,还告别什么,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她倒霉了。
“怎么告别?这样吗?”苏柒抓着沈望舒的头揉了好几下,手感非常好。
沈望舒想呲牙,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,甚至脑袋无意识地在苏柒手心蹭了一下,这反应让他愈发恼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