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延的声音很轻:“我现在倒希望能有咒法,让我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,最好还是心脏,这样每次跳动,你都会想起我。”
苏柒抬手,在黑暗中抚摸对方的脸。
片刻后,倾身,吻住了他带着酒气的唇。
衣物窸窣,喘息交融。
窗外雷雨交加,屋内七上八下。
……
等苏柒再次恢复意识,已经是次日上午。阳光透过窗帘缝隙,在凌乱的床单上投下光斑。
她动了动,腰很酸,腿很软,目之所及,一片狼藉。皱巴巴的床单,滚到地上的枕头,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尽的情欲气息。
身旁的秦延还在睡。
晨光勾勒出他流畅的肩背线条,上面布满了暧昧的抓痕和吻痕,尤其是锁骨下方一处深红的印记,格外显眼。
苏柒想起来了一点,当时她问他什么感觉,他说,当人类真好,然后她没忍住……
“咚咚咚。”
敲门声突兀地响起。
“苏导,在吗?我有点事找你。”是沈望舒。
她清了清嗓子,尽量让声音正常:“不方便。”
门外安静了一瞬,随即沈望舒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促:“没关系,我可以等等,是很重要的事。”
“很重要的事”几个字像一道惊雷。
最近《苍茫》即将上映,《民国十三绝》也快到宣传期,媒体异常活跃。之前顾郁参加活动,就有记者说想探班《天生恶种》。
对方还联系过小周,基本已经定下了,但因为这家媒体的特点就是突袭式到访,展现真实感。双方只约定了大概的时间,为此剧组私下约定,如果遇到突发媒体采访,就用“很重要的事”作为暗号示警。
这两天太忙,苏南也生病,她都快忘了。
苏柒头皮一麻,瞬间什么心思都没了。
她立刻掀开被子,一把将秦延抓起来,胡乱将他的衣裤揉成一团塞给他,然后连推带搡地把他推进了卫生间,压低声音快速交代:“躲好,别出声!”
苏柒太急了,压根没发现,被叫醒的秦延一开始有些怔愣,眼底似乎还有诧异,随后全程都很沉默。尤其她让他躲进卫生间时,他眼底的冰冷几乎要溢出来。
此时他沉默地站在狭小的空间里,手里攥着皱巴巴的裤子,指节捏得发白。
苏柒压根没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,她正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,套上衣服,又把凌乱的床铺用被子囫囵一盖,试图掩盖痕迹。
一阵兵荒马乱后,她才深吸一口气,拢了拢头发,走过去打开了房门。
门外只有沈望舒一个人,根本没有采访的媒体。只是不知为何,沈望舒有些气喘吁吁的。
苏柒立刻意识到被人骗了。
“这么紧张做什么?不知道的还以为苏导你金屋藏娇呢。”
沈望舒语气戏谑:“我可听说了,苏导最近又俘获了不少芳心,顾郁就不说了,剧组拍戏的男配角,还有什么新来的男助理……”
苏柒翻白眼:“沈老师有空多钻研钻研剧本,少听些捕风捉影的八卦。”
说罢她就把门关上了。
刚要把秦延叫出来,门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,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“苏导?还没起吗?我听说你昨晚拍夜戏熬得很晚。”是陈榫安。
紧接着,是一个带着笑意的陌生女声:“早就听说苏导敬业了,是我们冒昧来访。”
苏柒拿起手机,这才发现陈榫安提前和她说过,但她昨晚睡得太早……
敲门声又响了两下。
苏柒整理了一下表情,再度打开房门。
门外站着陈榫安,以及他身后两名挂着相机、笑容满面的记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