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也是为什么,羂索需要她活着的原因。
活着的普通人,要比死去的有价值多了。
死去的也不是不行,只是瞒不过六眼就没有意义。
比起这些,五条悟的改变才是羂索需要关注的。
愤怒的咒术师变冷静了,他站在结界上注视着结界,只是小范围地发动苍敲击结界,与其说要破坏结界,更像猫抓到了老鼠,正性格恶劣地逗弄它,让孕育中的咒灵不安,变相催促它更快地吸收咒力。
如今结界外部催生咒力的阵法几乎全部被铲除,结界内的人也被极大的安抚,产出的咒力低,没有更多的咒力填充下,只需要消耗掉现有的咒力,让咒力的浓度下降到安全的程度,就能完美救出所有人。
羂索思索着要不要冒险出手干预。
他在衡量这件事的收益比。
此时里梅看着羂索,眼中闪过思索,安静地立在一旁,宛如初春尚未完全融化的冰凌。
说到底,羂索也不过是宿傩大人的合作者。
在确定宿傩大人有了保底选项以后,现在的实验成功固然很好,不成功,就算是他对羂索长久以来努力的一点赠品。
宿傩大人说过,对合作者,必要时可以给点甜头。
但没有下一次了。
他还需要储蓄力量,等待宿傩大人的复生。
结界内。
夏油杰用咒胎来威胁章鱼咒灵,陀艮便抓来了附近濒死的人类。
五个因为咒力侵蚀丧失了行动力的普通人被陀艮抓在手里,陀艮抓着其中一个人的脖子,正对着夏油杰。
“离开我的兄弟!”
夏油杰只庆幸此时咒灵还是个初生儿,没学会奸险狡诈那一套,只知道等价交换。
他紧靠着咒胎,也回他一句话:“放下他们!”
咒灵的触手飞舞,如同美杜莎的蛇发,恶狠狠地盯着咒术师。
它的手指收紧,虚弱的人类条件反射地痛苦呻-吟了一声,让夏油杰咬紧了牙。
咒术师清楚地知道,他不能离开这个位置的。
一旦离开了咒胎,没有了要挟的他不仅救不了那些人,还会把他们推向更危险的境地。
赌什么都不能赌咒灵的良心。
可是……
夏油杰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咒具。
“这样好了。”夏油杰主动提议道:“这是我跟你的对决,我们换一个地方战斗。”
他偷换概念,将“放下人类,与他战斗”跟“保护兄弟”联系起来,把战场转移。
“就西北方向好了,五公里。”夏油杰保持镇定自若的样子,“我数三声出发,一、二——”
“三!”
咒灵与咒术师同时弹射出发。
在不远处潜伏的奥岛眼中,夏油杰与章鱼咒灵的速度快得离奇,他们就像是一红一蓝两个光球发射,他们时而交错时而平行,激烈的战斗中,能听见兵戈相接时的铿锵之声,密集得像一首交响曲,间杂着咒灵的怒吼和大地崩裂的声音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他是发现了我们吗?”
跟着奥岛出来的小弟不确定地问。
“不管是不是,赶紧去救人!”
听见他们交战的声音逐渐远去,奥岛催促着队友:“快,这里五个人,一人背一个,我们离开这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