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燕麒手摸着被戳的额头,只觉心猿意马。
之后几日,温皎时常出入武定侯府,或是陪孙氏品茶插花,或是帮孙氏制香揉肩,孙氏对她也比之前更和善亲厚。
这日她正给孙氏捏肩,肖绥却忽然来了。
他一身绯色官袍,腰系犀带,目光扫了温皎一眼,便坐了下来。
“什么风将侯爷吹来了我的院子?”孙氏神色倨傲,毫不掩饰眼中的怨恨埋怨。
“你是侯府主母,如今闭门不出,外面还不知怎么揣度侯府。”
“外人揣度?”孙氏嗤笑一声,“我的脸面早已丢尽了,如今倒怕起外人揣度了?”
“你闹也分个时候……”
孙氏哼笑一声:“怎么是我闹?我病得起不来床,如何去那寿宴?”
皇上迟迟不将曲城给肖绥,他便求到了兵部尚书阎志面前,过几日是阎家老太爷过寿,他们夫妇若不到场,便显得不够重视。
肖绥皱了皱眉,声音也冷了几分:“你若是身子不爽利,去坐一会儿再走便是。”
“侯爷不必在我这多费唇舌,左右我是去不了那寿宴,侯爷若不快,休了我,再将那贱人扶正便是。”
肖绥额上青筋暴起,却强忍着未发作。
“你我夫妻一体,我好了,你才能好,林氏不过是个妾室,你何苦同她为难不休?”
“我同她为难——”
孙氏的肩被温皎轻捏了捏,话头便停住。
温皎朝肖绥福了福身,微笑着道:“夫人气侯爷许久不来,难免含怨,侯爷还是给夫人些时间。”
肖绥深深看了温皎一眼,起身对孙氏道:“你再想想,我明日再来。”
肖绥离开后,温皎正要开口,孙氏却抬手便给了温皎一巴掌。
“你也敢做我的主?”
温皎脸上火辣辣的疼,立刻捂着脸跪下。
“夫人总不能一直同侯爷僵着,如今侯爷肯先低头,可见他是重视夫人的,夫人何不借机同侯爷修好?若是让林姨娘钻了空子,实在得不偿失啊!”
温皎红着眼,嗫嚅道:“且侯爷让夫人去参加寿宴,必是……必是……”
“必是什么?”孙氏没了耐心。
温皎偷偷瞧她一眼,小心道:“侯爷常年在北疆带兵,与京城的官员往来并不密切,如今执意让夫人参加阎家的寿宴,其中必是有些缘故。”
“能有什么缘故?”
“阿皎暂时不知,还需夫人自己去探听,若是能……能得知侯爷所谋,于夫人、世子,都是一个保障。”
傍晚,温皎被婢女引着出了吴氏院子,正要踏上廊道,那婢女忽道:“侯爷要见姑娘,请姑娘随奴婢来。”
温皎心头一紧,却只得跟了上去。
片刻后,她被带到一间轩室门前。
“姑娘请进。”
温皎敲了敲门,听得肖绥应了一声,便推门走了进去。
这是一间书房,布置风雅,肖绥正在书案前练字。
“她可同意去赴宴了?”肖绥并未抬头。
“夫人对侯爷一往情深,如今已想清楚其中利弊。”
温皎乖顺站在书案前,声音轻缓。
肖绥抬头,凝视她的眼:“听闻夫人已同意燕麒娶你了?”
连孙氏院中婢女都是肖绥的人,可见这府里没什么事能瞒住他。
温皎不答反问:“侯爷觉得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