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逆徒
那晚,何琼一直都没有出现。
老矣蹲在院子里喝光了童如酒和瞿螟今天开的那瓶香槟,回客房收拾了东西就说要回家。
“我回去了。”老矣声音低低的,“老大,麻烦你了。”
童如酒不知道该说什么,其实老矣回来之前她还是觉得他们俩能和好的,这两人分分合合好几次了,每次都是同样的问题,每次也都能和好如初。
但是这次,似乎有些不太一样,不管是老矣,还是出人意料特别决绝的何琼。
情侣之间总是会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事,童如酒能做的只是帮老矣叫好代驾,让他到家以后给她发个消息。
“别想太多。”她也只能略显苍白地安慰,“明天直接来这边上班,工作室那边这段时间不开工了。”
“要我把那套录音设备带过来吗?之前买的那个二手的。”老矣哭过以后似乎就冷静了,还能记得甜甜圈项目还需要配音。
“嗯,你明天上班去工作室那边绕一下带过来就行。”童如酒想了想,“再带两人份早餐吧,三明治什么的,瞿螟那份别给他加金枪鱼,加培根的就行。”
老矣比了个ok的手势,上车了还把车窗摇下来跟童如酒挥挥手。
“怎么?”瞿螟从背后抱着童如酒,看她一直看着老矣离开的方向。
“他有点不太对劲。”童如酒不放心地蹙眉,“情绪起伏太大了,我有些不放心。”
“他比我还大一岁呢。”瞿螟敲了下她脑袋,“虽然是你徒弟,但人总归是个成年人了。”
都快中年了。
瞿螟几乎半个人都压在童如酒身上,两手搭在她肩上松松地搂着她脖子,童如酒两手托着他的手肘,两人连体婴一样在家门口摇摇晃晃地站了一会。
“分开这几年,你想过我吗?”童如酒不进屋,瞿螟也不急着走,两人慢悠悠地在家门口的沙滩路上来回走。
“其实没怎么想。”童如酒在瞿螟啧了一声之后笑着说,“只是心里一直闷闷的。”
她不知道那其实就是想念,因为记忆里瞿螟走得头也不回,她觉得想了就输了,于是一直压着。
“你喜欢住这里吗?”瞿螟又有了新问题。
“嗯?”童如酒侧头,“这里吗?”
“老矣说你租了十年,以后还想继续住这边吗?”瞿螟问。
“你不适合住宜伦吧。”童如酒顺势摸了下他露在外面的胳膊,微凉的触感,很光滑,“这紫外线太厉害了,夏天你估计都出不了门。”
“你工作室在这边。”瞿螟边说边笑,“你当时是不是为了气我才搬到这种地方的?”
中国那么大,她非得选个太阳最好的地方,一点税收优惠都没有,纯粹白手起家。
“嗯。”童如酒没否认,“我想着你不来找我就永远别来了,别的地方还可能会偶遇,宜伦应该不会,这里太阳那么烈。”
“……逆徒。”瞿螟弹了下她耳垂。
“以后……”童如酒犹豫了一下,“回禾城吧。”
“嗯?”瞿螟有些意外,“其实我还挺喜欢宜伦的,进出都有车子,做好防晒还不至于就晒伤了。”
“本来再过几年我也是打算回去的。”童如酒笑笑,“爸妈年纪大了,我原来是想着房子到期就回禾城了。”
和童既白抗争十年,也足够她羽翼丰满了。
“不急。”瞿螟搂着她往回走,“我在哪都行,你回禾城老矣肯定不可能跟着,等他能把这边工作室撑下来我们再走也不迟。”
“其实你挺有当师尊的样子的。”童如酒也不知道是夸他还是笑他。
“我就你那么一个亲传徒弟。”瞿螟笑,“你也就老矣那么一个关门弟子。”
小刘和程栩就坐在隔壁四海客栈,安静地看着这两人在家门口转了能有一个小时,聊天一直没有停下来过,看起来挺高冷的瞿螟,在童如酒面前嘴巴就没有停下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