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割麦子队,干什么的?”周昌问道。
被他用绳子拴着车子,车里这三个休想将车开走。
它们又不能如此与周昌僵持下去。
是以,车里的三个沉默了片刻后,那个中年男司机就微微抬起头,看着前车窗,满脸恐惧地道:“我们身上的气,就是麦子。
“割麦子队,会割走我们身上的气。
“等我们的气被割完了以后,我们就不能再复活了……
“我们就没有机会了!
“你放我们走吧!”
那男司机猛地转脸,向周昌哀求着道。
另外两个也随声附和,连连哀求周昌放行。
“放你们走了,我们俩又没车,岂不是要被割走身上的气?”周昌皱着眉道。
对方言辞间蕴藏有大量的信息。
他不知对方所说的‘气’究竟为何物。
但对方明确说了,等那股气被割尽了,它们也就不可能再复活,没有任何机会了——车里这三个,难道已经死过一回,今下又复活了?!
自己先前在远江北服务区看到的那些死尸,全都是真的。
但它们会复活,同样也是真的?!
那先前那个后背被掏空的司机,又是甚么状态?
周昌念头飞转,更坚定了不放走车内三个的念头。
而车里的中年妇女听到周昌的问话,一下子尖叫了起来:“你们和我们不一样,你的脸还在你身上,你没死过,不知道死有多可怕!
“割麦子队不收你的气的,让我们走——”
“当啷!”
那中年妇女的话还没说完,后头一片漆黑的高速公路尽头,远远地传来了一声浑厚的铃铛声。
陡一听到这浑厚铃铛声,车内的三个一下子都僵住了身形,身体陡若筛糠。
“是马铃铛的声音!”
“完了,完了!”
“来不及了!割麦子队要来了!”
车内的三个此时竞相要打开车门,预备弃车而逃!
但周昌没给它们机会——吊死绳围着车子一圈一圈地缠紧了,禁锢住了车里这三个东西逃离的路径!
它们三个绝望地看着外头苍白脸的男人,已经没有了说话争执的气力。
“咱们一起走,路上一块说说话,解解闷。”
周昌向车内的三个展颜一笑,说道。
说话间,他拽开后车门,自己先一步坐了进来,把车座上的青年往里头挤:“你往里头稍稍。”
青年满身都在往外散发诡韵,那些诡韵融入周昌的身体,便顷刻消失无踪。
它害怕地看了周昌一眼,不敢违逆,连忙坐到了后车另一侧。
周昌跟着朝宋佳招招手,让宋佳坐到了自己身旁。
“嘭!”
车门被宋佳关上。
周昌同宋佳打了个眼色,示意她不要开口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