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般情形,说不定正是偷脸狐子在试图偷走宋佳的脸和命。
而在宋佳融合了周昌的血液以后,便再没有出现这种情况。
再加上这时周昌与这几个异类一番交谈,他隐隐觉得,正是自身的血液,天然有遮蔽‘活人气’的功效。
他同这三个异类所言不虚。
三个异类盯着周昌指间那殷红得好似燃烧火焰的鲜血,一下子就察觉出这血液不同寻常。
但它们仍然踌躇不决。
孰知服食这血液以后,有没有其他的副作用?
——副作用自然是有的,服食血液以后,一身血液便会被周昌的血液同化。
周昌一念之间,就能收走它们满身血液,让它们顷刻就死。
但周昌没有明说。
没说就是没有。
周昌转眼看向桥洞外,那辆车帮子上挂着镰刀的骡车,已经离这里越发地近了。
也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,它就能抵临桥洞这边。
“试还是不试?
“割麦人这就要来了!”周昌问。
青年异类眼神挣扎着,最终还是点点头:“试!”
见他都点了头,以他作主心骨的中年异类夫妇,也各自点头。
如是,周昌便在三个异类眉心点了自己的血液。
点滴血液好似火洞灼穿了三个异类眉心的皮肤,倏而与它们体内血肉完全交融。
三个异类眉心寄附的送葬虫,化为黑灰洒落。
它们只觉得身上热了一阵,随后就没有了任何感觉。
身上没有太明显的感觉,倒让它们惴惴不安,不知周昌的血液,在它们体内是否生效,是以三个异类都紧盯着那缓缓经过桥洞的骡马车,大气都不敢喘。
直至那骡马拉着窝棚车,若无其事地从桥洞底下经过,三者才都长舒一口气。
“你的血竟然真的有用!”青年异类看向周昌,目光里除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之外,还有些丝的畏惧与忌惮。
它已经在鸦鸣国里经历了十余次的七日轮回。
如此在生死边缘不断游走,让它的心性彻底蜕变,与从前做普通社畜时的心态,根本判若两人。
在这十余次的七日轮回间,种种‘裹草席的’之间的阴谋陷阱、恶斗、仇杀,它也都经历了一个遍,它自觉若能走出这个七日轮回,出离了鸦鸣国,回到正常社会,那自身即便不能混成个社会精英人物,也必然是个极端危险的犯罪分子!
即便如此,而今面对眼前这个人,它犹然觉得拿捏不准。
对方掌握的力量,都让它深感忌惮。
这种‘穿纸衣裳的’人,竟然是真正存在的。
而这个穿纸衣裳的人,其体内鲜血,随便就能遮蔽住‘裹草席的’身上的活气。
他又有萝卜,又有大棒,也有手段,在槐村里‘出人头地’,也是可以预见的事情!
“这就行了吗?”
看着那辆骡马车渐渐远去,周昌的眼神竟有些失望:“还以为车上的割麦人至少会下来,在这桥洞里检查一番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青年异类摇头回答道,“割麦人的骡马车从哪里经过,它的镰刀也会自行挥舞起来,收走哪里藏着的那些裹草席的身上的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