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法位格极高,彼时周阎若能将三神合炼为一,真正铸就仙道根基,哪怕周昌具备心宇宙修行在身,却未必能抗御得了仙道根基加持之下的周阎!
哪怕周阎只是铸就了仙道根基,未曾真正踏足诡仙道之修行。
可惜周阎就是个样子货。
“那个王姓刺客声称,逊皇帝欲将满清皇飨诸道神灵,祭献给所谓天鬼‘天照’。
“如此认了天照作祖宗,可以使鞑清血脉,与天照鬼血合流,借鬼显生,再续鞑清皇统。”周昌须臾想起了王姓刺客与那载泮之间的另一件事,他眉头微皱。“天照我倒是识得,传说是倭国皇族的源头,是化为天上太阳的神灵。
“但这天鬼天照,是我知道的那个天照么?
“逊皇帝与倭国勾结,欲立伪满洲国,这却是新世历史中汪贼刺杀逊皇帝之父很久之后,才发生的事情了。
“如今这些事情,却都串联在了一起,混成一团,这一方旧世,到底是个怎样所在?
“而且,那所谓皇飨诸道神灵是甚么?
“皇飨神灵,与此间掌持神旌的俗神,有何异同?”
阿大回答道:“天下之主秉龙脉皇飨之气,建立宗庙,册封正神,此诸道正神,此受皇统册封之神灵,亦反过来维护皇统,为君王分忧。
“此所谓皇飨神灵,亦称皇道神灵。
“但皇道神灵乃是借龙脉而滋生,却比不得掌持神旌的俗神。
“皇道神灵,是会死的,但俗神神旌永恒不朽。
“俗神是这旧世的主人,想魔杂流期间,或为俗神伥鬼,或与俗神为敌。
“在此之下,人间之主不过是团结了多数有权势的凡人,借助鬼神的力量,凌压于万姓之上而已,但他们头顶,仍然被俗神、想魔镇压。
“所谓天下主,其实只是人主,却做不得这天地人宇宙洪荒之主。”
“明白。”周昌点了点头,又问道,“那这逊皇帝将皇道神灵献祭给天鬼天照,是怎么一回事,你清不清楚?”
“旧世时下发生之事,我与你同去了新世,怎知其原委?”阿大道。
周昌闻言,啧了一声,不再多问。
此间天下大势如何变化,他并不在意。
以前尚且觉得,旧世是新世的过去,如能变改旧世,新世或许也会出现对应改变。
现下来看,旧世新世更像是两朵相似却绝不相同的花,彼此之间毫无关联。
既然如此,此间会如何演变,周昌就更不在意了。
他在此间只是一过客而已。
周昌沿着暗巷走近一处宅院。
天光被逼仄的高墙拦阻着,始终不能尽数倾落。
青砖高墙因这巷子里阴冷的气温,渗出了些丝沁凉的水珠。
宅院前的两扇黑漆木门下,青石板上已长满青苔。
远处尚有兵丁在狂笑呼号,不时响起一阵阵枪击之声。
而这道暗巷过不了多久,也会被那些以缉拿叛逆之名,行劫掠民众之实的新式兵丁们染指。
周昌搬开两道门板,迈步走近其中。
门板挡住的院舍间,荒草萋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