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福轮一时懵然。
见二僧默然不语,周昌冲那解了绑的一家三口笑了笑,指着那间夯土屋,向战战兢兢的三口人说道:“这里无事发生,你们只在家中的院子里,挖出了些金银财货。
“以后小心着花,好日子这不就来了?”
声未落。
周昌已牵着两个喇嘛,带着秀娥,走入门神门户当中,瞬息消失踪影。
那一家人愣在原地良久,其中的父亲忽似想到了甚么一样,小心翼翼地摸进了屋子里,他抓起炕桌上的金锭,用力一咬,咬出了个牙印——
“是真的!”
黄澄澄的光彩晃花了父亲的眼睛,他激动地朝门外的妻女大喊起来。
妻女跟着匆匆奔进屋子里,围着那桌子上的金银财货,又哭又笑。
“这里不能住了,但这里发生的事情,咱们也不能对外边说!”父亲道。
妻子抓着一把银元,跟着点头。
“那咱们去哪儿啊?”女儿怯生生地看着那些美丽的金银,想摸又不敢摸,只是小声地询问起父亲来。
“搬到城里去住!”父亲发自内心地欢喜起来,“今天杀一只鸡炖来吃,好日子真要来了!”
他说着话,忽然看向那道黑门消失的方向。
跟着跪下来,双手合十着,不停地说些感谢菩萨的话。
……
京师,一间茶馆内。
南来北往的茶客,三教九流的人物,皆聚集在这间茶馆里。
人们议论喧哗。
尽管墙上贴着‘莫谈国是’的大字,但今下时局,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思,谁又能真正置身事外,今下人们所谈论者,便是如今京师里最要紧的大事。
有时,外面有一队军兵匆匆而去,惹来一阵烟尘。
茶馆里的人们纷纷噤声,待到军兵远去之后,又难免一阵议论:
“是抓那革命党人周昌的兵丁吧?”
“啧……四九城里平日间也挺热闹,可再怎么热闹,也没有这两日来的更精彩,更闹腾!”
“那个周昌是捅破天啦!”
“五飨政府的兵马,围着四九城内内外外不知道搜检了多少遍,都没能找到周昌的影踪——人家该不会是早就走远了吧?说不定是往南方去了呢?”
“我咋觉得他还会回来?”
“还是别回来,这会儿回来那就是厕所里点灯笼——找死了!”
“……”
闹哄哄一间茶馆门口。
身穿绛红僧袍的喇嘛多福轮,神色紧张地迈步走入。
他不时扭头看向身后,明明他身后空空如也——
只有纷乱飨气里,几缕与飨气同化的藕丝,遥遥勾牵着他的四肢百骸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