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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查票。”
周昌与袁冰云靠着车厢的铁皮,挨着坐在一起,在二人对面,便是曾大瞻。
这节车厢里,还藏着曾大瞻特意为自己留下的几个亲兵好手,见得车厢那头走过来两个身上飨念收束,往外甚少外溢的‘押车兵’,周昌给袁冰云使了个眼色,示意她警醒些,跟着就从怀里摸出两张车票来,递给了袁冰云一张。
车票是他以正念配合宙光临时拟化而出,绝大多数诡仙都看不出异常。
其上票号数字、人名,都会随着诡仙心意转变而转变,对方想查验也验不出假来,除非是那位装五脏层次的诡仙亲至,才能看出端倪。
两个查票的押车兵,从车厢那头往这头走来。
曾大瞻观察了二人片刻,悄悄地分出一丝飨念,与周昌作短暂交流:“这两个押车兵,应是大清派遣往东北的那支发丘天官队伍里的成员。
“两人都有锁七性层次的修行,飨念凝练,几乎甚少流露于外。
“二人纵然锁七性层次尚未圆满,但也距离不远了。”
“嗯。”
周昌淡淡给出回应。
便在二人短暂交流的这片刻间,查票的某个‘押车兵’,忽然伸手揪住了过道里的一个乘客,厉声喝道:“你的票不对!
“你都不是这个车厢的人,跑到这个车厢里藏着干什么?!
“形迹可疑!”
说着话,那押车兵扭头朝同伴喝道:“快去把住门,我来知会队长!
“这里有人的车票不对劲!”
呼喝声中,另一个押车兵飞奔向周昌、袁冰云他们所在的车厢这一端,而那个查出车票不对的押车兵,此时揪住的乘客,正是曾大瞻手底下的一个亲兵。
那亲兵被押车兵一下抓住,顿时目露凶光,还欲反抗。
但他才散发出些丝飨气,便正撞上了那个抓着他的押车兵戏谑的目光。
对方锁七性层次的修行,以曾大瞻手底下亲兵的衰八阳层次,远远不够格与对方抗手!
只这电光火石间的一下接触,亲兵顿时颓靡下来,隐秘地朝曾大瞻这边看了一眼,跟着就垂下头去,默然不语。
曾大瞻正好注意到手下亲兵投来的目光,他顿时觉得头都要炸开——这般关键时候,这个该死的下属偏偏给他递眼色,一下子就把他暴露了出来,引得那个本就在朝车厢这头走过来的发丘天官,此刻更加快了脚步,眼睛直勾勾盯着曾大瞻,显然也是看出了些丝端倪!
曾大瞻头皮发麻,心里恨不得把那个坏事的亲兵枪毙一百遍!
他的变化易形之法,脱胎于‘八九假形变化’,更加精妙,炉火纯青,本来不必担心被谁察觉出甚么端倪来,可这一下慌了神,立刻被来巡察的发丘天官抓住痛脚!
“咳咳……”曾大瞻假意咳嗽着,站起身,预备从车厢连接口走入下一节车厢。
这时候,那个发丘天官正好走过来,将车厢门口堵得严严实实,还拉上了铁门,他看着曾大瞻,目光戏谑地问道:“你想逃哪儿去?
“车票拿出来看看。”
曾大瞻垂着眼帘,拿出车票,递给对方验看。
他的车票,发丘天官却也验不出甚么异常。
盯着车票看了一会儿,又询问了曾大瞻假装身份的姓名、年龄、籍贯等等信息,也无甚发现,于是那发丘天官脸色一沉,道:“你形迹可疑,和那个用假车票的,说不定是一伙儿的!
“也别忙着走了,等我们队长过来罢!”
这伙发丘天官的队长,自然就是那个五脏仙了。
一听说自己要与那个五脏仙正面相对,本来心情平复下去的曾大瞻,顿时又紧张起来。
他拧着眉毛,抬起头,就要与周昌使个眼色,令其帮着自己结尾。
偏巧这个时候,车厢那头响起了一阵铃铛声。
随着那铃铛声不断地传来,逐渐地接近,车厢里的热闹气氛一下子冷却下去,乘客们的目光都投向铃铛声传来的方位,眼神逐渐变得惶恐。
“要停车了啊!